破烂精英徐凌云(78)
大金一点也不想承认,徐凌云喜欢傅山越是有道理的。
傅山越的注意力全在徐凌云身上,察觉到后视镜的视线,温和地看了回去。
大金移开视线,专心开车。
“老师,谢谢你来找我。”徐凌云感觉身上暖和以后,终于说话了。
“你最该谢的是你自己。”傅山越说,“是你救了自己,让自己挺过一晚。即使我们找不到你,你也能让其他人发现你。”不是我救了你,是你救了我。
徐凌云眼眶又红了,看起来十分难过。
她的难过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傅山越。
他这么一个爱干净爱面子的人,把自己当成瓷器一样养在自己铺满毛毯的国度里,却为了她摔进人间,再次破碎,当着众人的面。
寒夜里,他是怎样从泥水里一寸寸地摸过去,找齐她的所有遗落的物品的?
他是怎样穿过一根根仍然锋利的芦苇叶片,确定她下水的方向的?
她的眼睛里有太多情绪了,看得傅山越一阵心碎,他忍不住朝她伸出手,手在半空停了一下,终于还是摸到她的头顶,说:“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
徐凌云真的大声哭了出来:“那个人拿着把刀追着我跑,把我追到江边,我还没学会游泳啊,我怕水啊,呜呜呜呜……”
“那你是学会游泳,并且不怕水了吗?”傅山越怀着最悲观的心情,做着最乐观的赌博,推测徐凌云上了鹭起岛。他记得她说过她还没学会游泳,并且怕水。
上天可怜他,让他赌赢了。
“可能吧。”徐凌云费力地把挂在脖子上的平安扣掏出来,展示给傅山越看,“这次是它保佑了我,谢谢你。”
傅山越看着平安扣,情难自禁,手指抚上了她的脸,给她擦泪。
徐凌云侧着脸贴着他的手掌,想要更多的安慰。
傅山越却把手拿开了,在大金驾驶座后袋里抽出两张纸巾,递给徐凌云。
徐凌云脸上的失落掩饰不住,像是个好不容易盼到一块糖又被惩罚不能吃糖的孩子,她委屈,不解。
傅山越不敢再看她,像是个好不容易盼到一块糖的孩子,淋着大雨发着烧,担心自己的手太烫雨太大把糖化了,远远地看着,不敢接。
大金通过后视镜,目睹了一切,然后放起了一首轻松的歌。
“难忘今宵,难忘今宵……”
冬瓜舅坐在副驾驶上,甚至跟着唱了出来,一边唱还一边回头说: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云云你不要太伤心了。”
“你唱得太难听了。”徐凌云哭一阵笑一阵,慢慢地止住了抽噎,她问大金,“羊羊呢?”
大金说:“她非要跟着来找你,我叫她别添乱,她就去上夜班了。”
她又问:“那阳木呢?他来找我了吗?”
大金一刹车,直拍脑袋:“对哦!把阳木忘了!他正沿着江岸找你呢!”
“他怎么不看群消息?手机没电了?”大家七嘴八舌,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根本没记起一同来寻人的阳木。
大金掉头,傅山越打电话,大家沿着江岸一路找,终于在芦苇荡里发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徐凌云喊:“阳木!”
阳木从芦苇中冒出来,徐凌云挥手大喊:“我回来了!你快上来吧!”
后排堆了很多东西没空,副驾驶被老冬瓜坐了,中排两个位置被徐凌云和傅山越坐了,阳木只好在他俩之间蹲着,三只落水狗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就一起笑了。
徐凌云笑得很痛快,阳木也似乎没以前那么碍眼了。
第39章 亲生父母来找我认亲了
大金把徐凌云送到医院里,警察在医院给她做笔录,做完后就带着傅山越和大金去警察局做笔录了。
徐凌云叫住老冬瓜:“冬瓜舅,我那辆电动车掉芦苇地里了,你帮我去枫华小区往东走三千米的地方找找。”
傅山越出门听到这番话,摇头笑了。她还是这么抠门,看来心理没受到什么影响。
傅山越没听到后面的话,徐凌云说:“估计摔坏了,你如果找到就帮我处理了吧,钱你帮我保管。”
冬瓜舅笑出了褶子:“要得!”
病房里空调开得很足,徐凌云躺在病床上,两只脚都缠着纱布,脸上贴着创可贴。
张荷花正跟医生掰扯:“她冻得都什么失温了,脚都痛得走不动路了,怎么只是轻微伤,你怎么也要给她判个重伤吧!”
医生跟她讲道理:“轻微伤就是轻微伤,这怎么能胡乱鉴定呢?”
“医生我跟你说,”张荷花把医生拉到病房窗户边小声商量,“你们院长是我表姨的外甥女的小叔子,我跟他讲了要好好判……”
“妈!”徐凌云听不下去了,“我要上厕所,快来扶我一下。”
趁徐凌云上厕所的间隙,医生逃走了。
医生走了不久,病房门口就探进个瘦瘦的身影,她皮肤黝黑,穿着假貂绒外套,带着个毛线帽,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红格子手提袋,看起来像是个农村中年妇女,她用蹩脚的普通话问徐凌云:“你好,徐凌云是住这里不?”
徐凌云被人追杀的心理阴影还没散去,她问:“你找她干什么?”
张荷花从厕所里出来,看见来人,赶紧告诉徐凌云:“徐凌云,你妈妈来看你咯!”
“我妈妈?”徐凌云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张荷花说了什么。
来人是她亲妈,陈桂香。
见徐凌云迟迟没反应,中年妇女有些局促不安,她脱下毛线帽,说:“这个医院好大,好难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