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烂精英徐凌云(83)
有粉丝问大壮去哪了,徐凌云就告诉他们:“大壮学技术去了。”
学习照料瘫痪病人的技术。
傅山越见徐凌云脚伤好了,便不大来看她了。
徐凌云经常去看望这个孤寡青年,傅山越每次都和她保持得体的距离,既不过于亲热,也不显得生疏。
好在她的破烂事业渐渐有了起色,她决定将那些遥不可及的念想压下。
腊月二十六是南方小年,大壮打电话说他想家了,让徐凌云去接他回家。
徐凌云说她没车,让堂兄徐进去接他。
徐进说他没空,明天才能把大壮送回来。
艳阳高照,徐凌云把三盆十八学士从阳台搬到天台去晒太阳,开始大扫除了,她先把傅山越住过的房间清扫一遍,再去打扫大壮的房间。
扫完楼上的房间,就该去院子里扫扫了。
自从傅山越从她家搬走后,徐凌云就很少在家里囤旧物,旧物都放在仓库里,院子里只有她上次捡回来的奋斗熊,摆着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,地老天荒地呆在给它搭的窝棚里,偶尔还得给阳木捡来的逗逗挪窝。
阳木回家过年去了,他把逗逗寄养在徐凌云家。
徐凌云跟他约好,要他正月初七回来,一起去赶龙女旧货市场正月初八的旧物集市。
扫完院子,徐凌云又去天台看她的那三棵茶花了,她一点也不希望它们是十八学士,如果不是的话,可以叫钱大山父子退钱,还可以告他们诈骗。
她掰着手指算,还欠他们三万块。
其实可以把含鱼网给的广告费全拿去还债,但是她不想那么快还掉,用这笔钱可以把仓库好好装修一番。
她又希望那三根茶花是十八学士,这么漂亮的花,送给傅山越他会不会开心呢?
她又想,送什么送啊,人家都明确表示拒绝你了,你还上赶着丢人呢。
张荷花正拿着大竹扫把在扫院门口的青石板路,扫着扫着跟对面刘大妈吵起来了。
刘大妈说:“你把垃圾扫我屋里头了!”
张荷花扯着嗓子说:“你屋里门都是关着的,怎么可能扫进去呢?”
刘大妈:“你嗓门大,你讲红么(什么)就是红么(什么)!”
张荷花手一指:“你不讲理!”
刘大妈腰一叉:“你才不讲理!你一家都不讲理!”
过着小年呢,两人隔着一条街吵起来了,吵着吵着开始人身攻击了。
连逗逗也参与了骂战,在院子里朝着对家狂吠。
徐凌云对这样的骂战司空见惯,站在天台上清扫枯萎的菜叶子,敷衍地劝架:“别吵了,这样吵是吵不出人命的。”
两名大将对战正酣,根本听不到徐凌云的话。
刘大妈骂张荷花生了个没用的儿子,生了个捡破烂的女儿。
张荷花骂刘大妈生了个家里蹲软蛋儿子,毕业三年天天啃老,阴沉沉上不得台面。
刘大妈说他儿子再上不得台面也比张荷花的残疾儿子强,更何况她那残疾儿子还没有爸。
张荷花把听来的传言通通抖了出来,说刘大妈的阴沉儿子有爸跟没爸一样,他爸不工作就算了,还五毒俱全(吃喝嫖赌毒),五毒俱全就算了,还打老婆。
刘大妈听到这话就哭起来了,一边哭还要一边骂。
张荷花跟刘大妈对战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她哭,心想:“难道传言她被家暴是真的?”
张荷花便不骂了,说:“我懒得跟你计较。”继续扫她的地了。
刘大妈把大门紧闭,估计回家骂儿子去了。
到了晚上,徐凌云和张荷花吃着饭呢,徐凌云手机响了,是徐进:“妹妹啊,我婶婶在旁边吗?”
徐凌云看了眼张荷花,放下饭碗挪远了点问:“怎么了?”
徐进说:“你别生气哈,千万千万别生气,别告诉我婶婶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快说!”
“大壮出事了。”
第41章 我们这一家可能是五行缺刑,命中带铐
在徐凌云逼问下,徐进才慢吞吞地说:“大壮进警察局了,警察说他嫖娼。”
徐凌云赶到警察局,徐进正站在墙边挨警察的训:“你们这些家属一点也不上心,一个残疾人去哪里了都不管。”
徐进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,对对对。”
徐凌云走到徐进身边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徐进见到大救星来了,忙让徐凌云去签字捞人。
徐凌云签完字,听完警察叔叔的教训,大壮臊眉耷眼地从一个房间里被放出来了,其他嫖客还在里头关着呢。
大壮是残疾人,刑不上智障。
当智障就这点好处了。
大壮读幼儿园的时候往老师的鱼缸里倒半包洗衣粉,再把洗衣粉水舀出来去浇老师养的茉莉花。
老师没要他赔偿,强行让十岁的他毕业岀园了。
大壮十二岁的时候打翻了卖糖油粑粑的齐奶奶的油锅,把她的猫烫了个半熟,小猫喵呜两天就归西了。
齐奶奶没要他赔偿,叫儿子给油锅焊了笼子,配了把锁,煮糖油粑粑时把锅锁得死死的,看见大壮来就盖上锅盖赶人。
大壮一直很愧疚,每次看到齐奶奶推车去外面摆摊都要帮她。
雨后街的人都不待见大壮,从来不让自家的小孩跟大壮玩,尽管他心地善良,礼貌可爱,长大后也再没有闯这样的祸了。
大壮每次犯错张荷花都会打他个半死,可对于很多事情,他还是分不清对错。
如今他越发出息了,去逛红灯区,被放出来了,还理直气壮地跟警察叫嚣:“我只是去红红发廊看我女朋友,我没有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