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自救指南,大佬是偏执狂(42)
那不再是夜晚才有的特权,白日的阳光里,也开始时常出现他修长而略显虚幻的身影。
最初,奚亦安还有些不适应。
习惯了脑海中无声的交流和那枚贴身的吊坠,忽然看到江寂深真切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翻阅财经杂志,或站在画架旁静静看他调色,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但很快,这种不适应就被一种暖融融的安心感所取代。
清晨,奚亦安在厨房准备早餐时,会感觉到一抹微凉的触感从身后贴近,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。
“牛奶快沸了。”低沉的提醒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奚亦安手忙脚乱地关掉火,耳根微红,嗔怪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身后冰凉的胸膛:“知道了,别突然吓人。”
江寂深低笑一声,接过他手里的锅勺,动作自然地去煎蛋。
他的实体还不够凝实到可以完美操控所有物体,但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已无大碍。
阳光下,他专注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透明,却异常柔和。
午后的时光最为惬意。
奚亦安终于重新拾起了画笔。
画室的地板上铺满了散落的画稿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味道。
江寂深就坐在窗边的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目光却大多时候落在奚亦安身上。
看着他蹙眉思考,看着他指尖沾染缤纷的色彩,看着他因为画出一笔满意的线条而微微翘起嘴角。
有时,奚亦安会忍不住抬头,对上他那专注的、暗红色的眼眸。
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言语,空气中便流淌着静谧的暖意。
“这里…色调可以再冷一点。”有时,江寂深会起身走到画架旁,虚指着画布某处。
虽然他不懂画画,但他的艺术鉴赏能力还是挺强的,至于奚亦安听不听他的,都无所谓,他只是凭感觉给出自己的见解。
奚亦安会依言调色,偶尔也会故意唱反调:“我觉得这样挺好,有冲突感。”
江寂深便会挑眉,也不争辩,只淡淡道:“随你。”眼神里却带着纵容。
他们甚至开始恢复一些极简的户外活动,就在别墅守卫最森严的后花园里。
江寂深无法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,但傍晚时分,光线柔和,他会在奚亦安的陪伴下,在玫瑰丛边散散步,或者只是并肩坐在长椅上,看天色一点点染上暮色。
奚亦安会跟他讲一些琐事,关于新画作的构思,关于严啸一带来的圈内趣闻,甚至关于某只最近总在花园外围出现的流浪猫。
江寂深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,偶尔回应几句。
他的目光总是落在奚亦安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珍惜,仿佛要将这平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深镌刻进灵魂里。
只有微微收紧的、环绕着奚亦安肩膀的冰凉手臂,泄露着他内心深处未曾消散的、失而复得的不安。
夜晚,他们依旧相拥而眠。江寂深的身体比白日更加凝实,冰冷的怀抱紧紧包裹着奚亦安,驱散所有噩梦的阴影。
奚亦安会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,听着那并不存在的心跳声,沉沉睡去。
这种宁静并非毫无阴霾。
偶尔,奚亦安还是会从梦中惊醒,眼前闪过冰冷江水的模糊片段。
有时,看到电视新闻里某个一闪而过的、与牧苏有几分神似的侧影,他端着水杯的手还是会下意识地收紧。
但每当这时,总有一双微凉的手会及时地握住他,或者一个平静的声音会抚过他的脑海:“没事,我在。”
严啸一依旧每日汇报,消息时好时坏。
牧苏的安静仍在继续,但他名下几个看似沉寂的账户却有一些可疑的资金流动。
江家老宅那边,江靳连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,江锦岁和江锦逸似乎被送去国外参加一个短期游学,暂时远离了漩涡中心。
所有这些外界的纷扰,都被江寂深冷静地处理过滤后,才选择性地告知奚亦安。
他像一座沉默的山,将所有风霜雪雨挡在外面,只为守护山坳中这一方难得的宁静与生机。
奚亦安知道这份宁静的脆弱,也知道江寂深在背后承担的压力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地追问细节,而是更加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时光。
他努力吃饭,认真画画,晚上强迫自己睡得更沉一些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,让自己变得更好、更强大,试图减轻江寂深肩头的重担。
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他们在风暴的间隙里,偷取着时光,用看似平淡的日常,细细编织着情感的韧性与厚度,为即将到来的、未知的下一轮风暴,积蓄着力量。
夕阳又一次将花园染成金色。
长椅上,奚亦安靠在江寂深肩头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“明天,我想试试画夕阳下的玫瑰园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好。”江寂深低头,冰凉的唇碰了碰他的发梢,“我陪你。”
宁静之下,暗流仍在涌动。
但至少在此刻,他们拥有彼此,和这一方小小的、被牢牢守护着的天地。
第30章 温馨
翌日傍晚,夕阳的色泽比昨日更加浓郁,将天空渲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与金紫。
光线斜斜地洒入别墅后方的玫瑰园,给每一片花瓣、每一丛绿叶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近乎神圣的边光。
奚亦安早早支起了画架,选好了角度。
他想要捕捉的,正是这转瞬即逝的、光与色彩最浓烈交融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