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自救指南,大佬是偏执狂(67)
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微弱而顽强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关于牧苏的司法程序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证据确凿,涉及经济犯罪、侵犯商业秘密、以及通过非法手段操纵市场和个人等多项严重指控。
失去了系统庇护和万人迷光环,牧苏曾经精心编织的关系网瞬间崩塌,昔日的“盟友”纷纷撇清关系,甚至反戈一击。
关于他的审判,将是一场注定到来的、公开的清算。
法律,终将给予他应有的制裁。
奚亦安在白惜谟的陪同下,离开了白家老宅。
回去的路上,他依旧沉默,但严啸一敏锐地察觉到,奚先生身上那种彻底死寂的气息,似乎淡去了一丝。
他的手中,一直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戒指。
回到别墅,奚亦安没有再去落地窗前枯坐。他走进了画室。
画架上,那幅未完成的《夕阳下的玫瑰园》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,色彩绚烂,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。
奚亦安走到画架前,拿起画笔,蘸取了一点颜料。
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但他深吸一口气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画布上。
阳光,玫瑰,温暖的光影…那是寂深希望他看到的,是他应该好好活下去的世界。
画笔落下,虽然生涩,却坚定。
告别是无声的,但生活,必须继续。
带着思念,带着那枚戒指赋予的微弱勇气,以及…一个或许渺茫,却不容放弃的、关于重逢的约定。
第50章 归人
初夏的阳光透过画室的玻璃天窗,洒在铺满地面的画稿和颜料管上,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仁油特有的气味。
奚亦安站在画架前,正为一幅大型风景画的远景部分做最后的调整。
他的动作沉稳,眼神专注,眉宇间褪去了曾经的脆弱,沉淀出一种经历过巨大风浪后的平静与坚韧。
画布上描绘的是晨光中的湿地公园,芦苇荡染着金边,湖面波光粼粼,生机盎然。
这是他近半年来一直在创作的系列作品之一,主题是“重生”。
这一年,发生了很多事。
牧苏的案子经过漫长的审理,最终因多项罪名成立,被判处了漫长的刑期。
随着万人迷光环的彻底消失和系统本源的剥离,他曾经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伪装层层剥落,露出了贪婪而扭曲的真面目。
谢临和秦越也因牵涉其中,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。
江氏集团在江靳连逐渐康复并重新主持大局后,开始艰难却坚定地剥离牧苏留下的负面影响,慢慢回归正轨。
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,回归了应有的秩序。
只有奚亦安知道,他心底有一个角落,始终空着一块,冰封着,等待着某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。
他遵循着江寂深留下的那句话——“好好活着,即是与我重逢”,努力地生活,创作,甚至开始重新接触外面的世界。
他举办了一次小型的画展,反响不错。
严啸一依旧守护在他身边,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,更像是一位可靠的朋友和助手。
白惜谟偶尔会来看他,带来一些关于白家近况的消息,语气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言又止,目光偶尔会落在他始终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上。
奚亦安从不主动询问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他知道,有些等待,需要无尽的耐心。
这天下午,他刚放下画笔,准备休息片刻,门铃响了。
严啸一今天去处理画展的后续事宜,不在别墅。
奚亦安有些疑惑地走到玄关,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门外站着的人,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呼吸停滞。
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的男人,身形挺拔,面容苍白却俊美得令人窒息。
最让奚亦安心脏骤停的,是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记忆深处诡谲的暗红,而是…深邃的、如同墨玉般的黑色。
奚亦安的大脑一片空白,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瞬间冻结。
他颤抖着手,几乎无法握住门把,用了极大的力气,才猛地将门拉开。
门外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,阳光勾勒出他清晰而真实的轮廓,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虚幻感的凝实。
他的目光落在奚亦安脸上,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——失而复得的狂喜,深入骨髓的爱恋,刻入灵魂的愧疚,以及…一丝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试探。
“安安…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真实的、温热的呼吸,不再是意念的传递。
这声呼唤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奚亦安苦苦压抑了一年的泪闸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,模糊了视线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是猛地向前一步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触碰对方,却又害怕这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幻影。
江寂深没有动,任由他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。
指尖传来的是温热的、真实的皮肤触感,不再是记忆中冰凉的虚幻。
“是…真的?”奚亦安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。
“是我。”江寂深握住他颤抖的手,紧紧贴在自己脸上,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,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,“我回来了,安安。”
巨大的冲击和狂喜过后,是排山倒海的委屈和后怕。
奚亦安猛地扑进他怀里,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,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,眼泪迅速浸湿了对方的衬衫前襟。
他哭得浑身发抖,一年来的坚强、伪装、以及深不见底的思念和恐惧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