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祁炫之平淡地说道：“我凭什么信任一个心怀鬼胎的人？”

他朝他望过去，祁炫之看着他，神色冷淡。

如萧言所料，祁炫之懒得真心回答他的问题。只是下意识地反果为因，撇清干系，反指责他不值得信任，让他找自己的错误。

——典型的PUA手段。

那就说点他会在意的吧。

“这么多年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杀你吗？”

萧言将目光收回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“我不想杀你，从来都没想。毕竟，你之前不也没杀我吗？我只想让你体会到我的痛苦……”

祁炫之眉心一跳，立刻出声打断他：“你不杀我，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。别说得好像你随手就能杀我一样，我从来没有将这机会交给你。”

说着，他扯了扯嘴角，“不过，你永远不会知道了。”

萧言的目光中闪着晦涩的光芒，他连祁炫之的终极嘲讽都可以视若无物。他低低地笑出声，甚至不再试图继续说话。

他如此得意，让祁炫之心里莫名不爽。

祁炫之冷哼一声，表现出不屑一顾来。他走到一旁，分心地看了一下手机。

祁凌云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，他心里有些烦躁和气闷，恨不得找到祁凌云，把他揪过来一顿教训。谁教他不回自己消息的？

萧言诡异的笑声还在继续，喻城眉头都拧紧了，他上前一步，一拳打到他的脸上。

萧言止住了笑，定定看着他。

喻城气愤地说道：“于迪，亏我这般信任你！我拿你当兄弟，结果你一直在骗我！我对你不好吗？”

哪怕他知道，如果于迪就是萧言，没有不报仇的道理。但是两人之间这么久的情谊，让他还是恨于迪不能够放下仇恨，偏向他们。

萧言目光复杂地看着喻城，神色带着几分悲凉。

“我是个骗子。那你呢？你永远只会偏向祁炫之。他才是你的兄弟，我不是！”

他未尝不曾对喻城寄予厚望，觉得要是能够策反他，事情也会好办很多。

但是，喻城，他的眼里只有祁炫之。

不过萧言又笑了，他觉得自己看清楚了，还嘲笑喻城：“你拿他当兄弟，他不过拿你当工具人罢了，你很早就应该知道，他是你的老板，不是兄弟。”

祁炫之没想到一会的功夫，萧言就开始挑拨自己和喻城的关系。

关键的是，萧言足够了解他，说的话实在杀伤力太大。

他走到喻城身边，看着萧言嘲讽道：“你错了，对我来说，你才是工具人，阿城不是。”

明明知道萧言在挑拨离间，但祁炫之也确实不能说出把喻城当兄弟的话来，他从来没有这么说过，以前没有，以后也不会。

他看得太透彻，不同的关系期待值是不同的，虚假的话将不利于稳定。

喻城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，对于这些挑拨，他早就习惯了。他是现实主义者，他知道太多的感情不是你付出，就必须要有同等的回报。

再说，谁说他把祁炫之当兄弟看的？他从来都把他当自己老板。

这就是最让萧言气愤的。没想到临死前，还要让他看到他们这般齐心协力，根本没有因为自己产生任何嫌隙。

祁炫之也失去了耐心。他抬抬手，对一旁自家的人说道：“杀了他，别让他死得太轻松。”

萧言看着祁炫之转身要走，在临死前不能看到祁炫之痛苦的样子，真是不甘心啊。

于是，本来犹豫要不要烂在他肚子里的那个消息，还是被他说了出来。

第127章 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命重要

“你不想知道我打算怎样报复你吗？”

这句话成功让祁炫之停下步伐，他回身与萧言对视着，说道：“你没有机会了。”

萧言笑容扩大，“未必。”

祁炫之目光变得凌厉，他打量萧言，似乎想要将他看出一个洞来。

萧言笑着说道：“你让我失去所有亲人，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，我当然也要让你一样，才算公平。”

他话音刚落的功夫，祁炫之下意识地反驳道：“谁说你失去了所有的亲人，萧同不是还活着吗？”

祁炫之心中有不好的预感。他恨不得再看一下握在手中的手机，虽然没有声音意味着没有消息，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。不过，他终究没有这么做。

提及萧同，萧言激动地挣扎起来，大声说道：“现在他活着，还不如死了！你知道所有希望化作失望的滋味吗？你不知道！”

他原本期望着，自己这最后的亲人，能够救赎他，带给他心灵深处的片刻安宁。结果只是让他再经历一次绝望罢了。

萧同，已经被逼疯了，认不出他，不相信他的存在。

他恨，可惜他无法让祁炫之体会一遍这种绝望了。

只是，他看到祁炫之神色终于认真起来，正直直地打量着自己。

他是紧张了吗？真好啊。

他说道：“你不是一直想杀祁凌云吗？这一次，我帮你一把。”

萧言却没有如愿在他脸上看到非常在意的神色。

他依旧看上去漫不经心，似乎并不在意，甚至说道：“他早就背叛我了。我不想杀，你杀了也无所谓。”

说着，他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讽刺的笑，“不如你跟我分享一些细节，让我知道你打算怎么杀他？让我也好好品味一下。”

明明知道祁炫之可能是强装镇定，只是在套自己话。但是未能看到祁炫之因此痛苦，他属实不甘心。

他这次让他如愿。

“于良一直是我的人啊？你不是一向运筹帷幄吗？怎么可能不知道？我让他杀了祁凌云，让他死得越惨越好。想必现在，他已经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