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。”

“我不喜欢莲花池，哥，把它填上，我给你种花好不好？全部种成蓝色的紫罗兰。”

“随便你。”

第165章 番外1：画

写在前面。正文已经全部完结。这是关于祁凌云心声的补充内容，不涉及对大结局的补充，可看可不看。

如果让祁凌云挑个词形容他哥，他会选择“风”。他可以是冬日里润物细无声的暖风，也可以是凛冽的寒风。

无论冷热，都一样地抓不住，留不着。

在很早之前，祁凌云还没有这个想法。

记忆随着时间变得模糊了。只是有时会突然之间想起来他们如何相依为命度过年少时期的。

那是祁凌云感觉最安心的时候。每次想起都如同泡在温水里，暖到骨子里。

有两段记忆他记得尤为清楚，永远忘不了。

第一段记忆，那是他还太小的时候，他们父亲还在。记忆中的父亲总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，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总有那么多愤怒，不能理解。

幼儿园、小学，当他开始在学校的教育下接触到画画，他如同着了迷一般。这是纯粹的热爱，他只是下意识地开始作画。

他有一双眼睛，眼睛看到的合该用笔画出来。

他开始沉迷画画，在学校画，在家里画。在家里尤甚，他甚至除了吃饭睡觉每时每刻都在画画。

他凭借直觉画下了家里的场景。一片混乱的家，暴怒的父亲，受伤的哥哥。

彼时，在祁凌云的记忆中，哥哥时常沉默着。父亲不在的时候，哥哥会留下来照顾他，但他时常盯着自己发呆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倒也方便了祁凌云作画。才一月的功夫，他就画出了十多张画。他不是无人分享，第一分享的当然就是一直照看他的哥哥。

哥哥虽然对他不冷不热，但祁凌云想不了那么多。可能是血脉的本能反应，他下意识地靠近他。

哥哥话很少，惜字如金，看了画后说了句：“不错。”

祁凌云当即笑得露出八颗牙齿，想把画拿过来自己欣赏。其余的画都顺利扯了回来，只有一幅画被哥哥捏在手心，怎么也夺不过来。

而且哥哥把他的画都要捏变形了！他的画！

他拳打脚踢想抢回来未果，只好用牙齿咬，将哥哥的手咬出一排牙印，才夺回来了那幅画。

他将那幅画抱在怀里，气哼哼地说道：“这是我画的爸爸，还有哥哥！哥哥不许抢。”

哥哥看着他，又不说话。

他只好拿出自己的绝技，一哭二闹，“哥哥，呜呜呜，哥，呜呜呜，哥哥……”

每当这个时候，哥哥会开始说话，一般都是冷硬的两个字，“别哭。”

祁凌云就会见好就收，立刻喜笑颜开。

这次是三个字，“别哭了。”

祁凌云立刻收起眼泪，就要笑出来。

他们的父亲是这个时候来的。在祁凌云反应不及的功夫，他几乎立刻揪起了他哥哥，抽出身上的皮带，开始朝哥哥身上猛抽。

“都是因为你……都是你！你怎么不去死？”

他的声音很大，很恐怖。

祁凌云瞪大了眼睛，怀里的画掉落地上，他恍若未觉。

小小的他扯住父亲的裤管，“爸爸，别打哥哥。”这种画面在祁凌云记忆里发生过无数次，以至于他已经养成习惯。

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，父亲如果心情好，会停下来。

心情不好，会把他踢开，然后继续，到那时，祁凌云再哭天喊地也没用了。

祁凌云就会在这时候开始画画。

这次父亲显然心情不好，将他一脚踢开后，再次冲哥哥怒吼道：“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？”

然而，父亲忽然朝他看过来。准确的说，是冲他地上的画看过去。他目光定格了一会，表情突然变得格外狰狞可怖。

他动了，祁凌云看到，他直直冲自己而来。

皮带落到自己身上，祁凌云才知道有多痛。再看父亲凶狠的眼神，他哇哇大哭起来，根本止不住。

一样止不住的还有落下的皮带。祁凌云被打了几下，疼得四处乱爬。他朝哥哥望去，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过来一声不吭的。

哥哥立刻把他护在身后，对父亲说了句，“他还小。”

祁凌云躲在哥哥身后，用泪眼偷偷看父亲，他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。

他怒吼着对自己说道：“谁准你画这些的？”

祁凌云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
哥哥依然护在他身前，没有半分退让。

或许是男人还没有良心散尽，或者是去殴打一个太小的小孩，无论从哪方面看，都说不通。

父亲只是狠狠撕碎了那些画，他将哥哥扯过去，瞪着他说道：“从此以后，不许画。”

祁凌云摇头，“不，我喜欢画画，老师都夸我画得好！”

他眼睁睁看着男人再次变得面目狰狞，仿佛是褪去人形的怪物，他吓得浑身都在颤抖，但还是倔强地说道：“我不！”

父亲大声呵斥道：“跪下！”

父亲大多数时候会对哥哥这么喊，祁凌云耳濡目染，腿一软，就跪着了。

父亲用那偌大的眼睛瞪着他，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，真可怕啊！

哥哥忽然说话，他说：“恶毒吗？我跟你学的。”

父亲便将他那吃人的目光放到哥哥身上，扬起手中的皮带，狠狠朝哥哥抽过去。

祁凌云现在才知道，哥哥其实好疼的。他连忙跑到哥哥身边，阻止：“别打哥哥。”

他的阻止却终于激怒了父亲，父亲朝他抽了过来。祁凌云闭上了眼睛，却没有感觉到疼痛，只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