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炫之嗖地站起来，见祁凌云奇怪地看着他，他冷静说道：“他不至于气到我。”

当然还是有被气到的，就是看到楚白自己弄出来的伤的时候。

那时候，他心里的火噌噌往外冒，几乎控制不住。

他已经打算放弃楚白了。

祁凌云还要再说再劝，祁炫之也不想他多费口舌，他坐下说道：“你说的有些道理，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
祁凌云知道他哥这是做好决定了，松了口气。

祁炫之不知道祁凌云为什么这么关注他们之间的事，但也没想深究。

他之所以能被这么一两句话说服，也是因为没必要非和祁凌云对着干。

只因祁凌云一事做对了。他没有从楚白的立场劝祁炫之放手，反而字字句句从祁炫之的角度出发。

这么多年风雨过来的，祁炫之懂得什么时候该及时止损。

更何况祁凌云说的是对的，楚白确实不利于他——他总能激发祁炫之心里最黑暗的念头。

这事终于了了，祁凌云连身体都放松了些许，他上半身趴在桌子上，看着祁炫之忙他自己的事。

祁炫之瞧他一眼，“在医院待累了？”

“累了，我要躺着去了。”祁凌云说完就站起来，出去还不忘带上门。

祁炫之拿出手机将楚白的消息解除屏蔽，看了他发的那些卑微消息，头就抽抽地疼，觉得还是当面与他说最好。

于是出了门去了楚白公寓。

楚白回到公寓，几乎就感觉自己病要复发了，所有的那些负面情绪再次朝他倾轧而来。

那把刀还留在原处，他捂住头，强逼自己不要去看。

他想起来祁凌云过来那天，他自己都不知道，去看那把刀想伤害的是自己还是祁凌云。

自己真是不可原谅、无可救药啊。

他放空自己。等到楚白听到敲门声，才发现刀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自己手中。

是谁来了？楚白以为是祁凌云。

楚白脸上有了笑意，将刀放下，就去开门。

祁炫之眼见着楚白看到他，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
“你以为来的是谁？”

楚白连话都不答，自顾自进门去了。

祁炫之跟着进门，把门带上，转头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摆在桌子上面的水果刀。

他拧了拧眉，没有任何铺垫地说道：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第25章 纠缠不清

楚白本往里走，闻言顿住。

祁炫之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楚白的表情，下意识地防备起来。

等了会，楚白依然毫无动静，祁炫之有些不耐烦了。

本来就是为了通知他一声而已。

于是也不管他，转身就要出门。

楚白此时离桌子只有一步之遥，他拿上了刀，朝祁炫之刺去，眼眸却含着泪。

祁炫之本来就防备着他，紧紧扣住他拿刀的手：“楚白，你疯了？”

祁炫之就不是很意外吧。在他眼中，武器只要被摆出来，就有被使用的可能。

楚白的泪珠滴落在地上，他喃喃说道：“我不允许。”

祁炫之握住楚白的手用了很大的力，几乎要掰断他的手，楚白吃痛，终于握不住刀，祁炫之将刀夺过来握在自己手里。

祁炫之才放开楚白，与他拉开距离，冷冷说道：“搞清楚，没有你允不允许。”

楚白目光似乎看上去理智了些，抿着唇没有接话。

祁炫之看了看他，说了句：“好自为之。”

这句话却像捅了马蜂窝，楚白神色变得偏执起来，他看着祁炫之的眼睛一字字说道：“说好的我永远是你的人，一天都不能少，祁炫之，你别想摆脱我。”

祁炫之觉得这话相当于“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”，对他的威胁都约等于没有就是了。

楚白却要冲上来，不知道想做什么。祁炫之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来不及思考就下意识将他制服。

“你搞什么？”祁炫之将楚白按到地上，才看到他对自己的恨意。

楚白目光是清醒的，却又带着偏执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：“祁炫之，我们这么相爱，应该永远纠缠才是。”

是啊，他对自己的残忍冠以爱的名义，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迷失。

这让他如何甘心。

祁炫之心想：谁愿意永远跟你纠缠啊？当然是我想叫停就叫停，不想叫停就不停。

两个永远不可能同频的人对视着，互不相让。视线交汇，却又掺杂着别的情绪。

渐渐地，祁炫之按压着他的手转为抓，将他提起来。

楚白笑起来，看上去那么无害，祁炫之放开他。

楚白自顾自去了浴室，祁炫之紧随其后。

他们仿佛就该这般抵死纠缠，彼此折磨到至死方休。

最后他们还是没能分手。

祁凌云得知消息，那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不理解但尊重，这次是真没他什么事了。

祁凌云还是担心楚白，去公寓看他，发现楚白的状态又变差了。

公寓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，祁凌云担心楚白再想不开。

楚白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，朝他解释道：“炫之把所有的利器都收走了。”

说着他还突然笑了起来。

祁凌云问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楚白笑的是祁炫之把利器收走，担心的是他自己哪天会被他伤到吧？

“想到好笑的事情了。”楚白收敛起笑容，一本正经答道。

祁凌云在心里唉声叹气。

祁凌云看着楚白，神色变得认真起来，说道：“是我劝我哥，让他和你分手的。我以为你们不适合，想来是我想错了。楚白，不管怎样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你精神状况不好说的那些胡话，我会当作从来都没有听到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