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尽兴了，对瘫软在浴缸里的楚白毫无兴趣。于是不急不缓地整理好衣服，出去了。

此时距祁凌云离开已经过去几个小时。于迪看到祁炫之坐进了后座，目光微闪。

他朝喻城看过去，喻城面无表情，没有要说什么的打算。

直到听到祁炫之说的一句回去，于迪行动迅速，将车发动了。

而祁凌云那边，不得不说，喻城的警告是很有作用的。祁凌云知道，阿城哥向来最懂他哥，因此他说的话也极有可能是他哥可能会想说的。

……就这么放弃吧。若是再继续下去，自己怕是要酿成大错。

祁凌云下定决心，以后尽量不要去见楚白。

一切都会过去的。

但祁凌云总会想起那日楚白掺杂着恐惧、痛苦、愤怒与痛恨的复杂眼神。他还是放心不下，他不希望楚白因过刚而被摧折。

他将关注楚白动向的任务交给于良，听到楚白这些天在找其他工作时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楚白确实在找其他工作。他以为只要离开星辰娱乐，就不会再受祁炫之任意摆布。

他厌恶祁炫之，到不想接受他给出的任何好处的地步。他以为，就是因为这些好处，他才始终低人一等。祁炫之才会这样不平等地对他。

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。但楚白不知道，单凭他个人的努力，很难改变什么。尤其是他人的看法更是难以改变。

楚白现在是高话题度的艺人。他联系了之前看好他那家的经纪公司。他们明里暗里表示他们没法应付，婉拒了他。

其他一些小的公司也是如此。

却有与星辰娱乐向来是竞争关系的海螺娱乐朝他递来了橄榄枝。

楚白知道，他已经别无选择。

他以为，祁炫之已经是最残酷的存在。却未曾想过，祁炫之也不过是在此间生存下来的人罢了。

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。

他们虎视眈眈地想剥掉他的皮，吃掉他的肉，喝干他的血，榨取完他最后一点价值才罢休。

他更不知道的是，祁凌云一直怀疑海螺娱乐在黑楚白的事上推波助澜，苦于没有任何证据。

楚白是没法瞒着祁炫之去海螺娱乐的，他先签了约，后才主动提了一嘴。

他们明明在做着最亲密的事，却仿若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祁炫之停顿了一下，他的目光望向他，如同实质般洞穿他的身体：“你总是不会听话的是吗？”

楚白不知道是没法回答他，还是不能。他用哼哼唧唧代替了回答。

祁炫之依旧看上去那么平静：“如果你要去，我不会保护你。”

楚白差点没笑出来，可不知为什么却想流泪。他的声音如此破碎，如同他的心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……保护……过我？”

祁炫之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
楚白不知道，祁炫之本是打算保护他的，如果他接受被圈养。

就算楚白知道，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保护吧。

第38章 训练祁凌云

祁炫之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，在临走之前忽然说道：“楚白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及时止损的重要性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楚白要选择头也不回地踏入深渊，祁炫之可不想奉陪了。

撇清干系吧。

他可不想因是楚白男友的身份再被人指摘什么，不值。

楚白没想到他竟这般轻易说了出来。

明明之前他还那般强硬地让自己把话吞回去，他永远记得那次的屈辱。

然而祁炫之就这么突然放弃了。

楚白质问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祁炫之本来已经走到门口要出去了，听到他的话转过身，平静说道：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
明明楚白应该高兴才是。可为什么怅然若失呢？眼睛被水雾蒙住，祁炫之的表情隔了一层水雾而变得模糊不清。

明明那么多话想说，那么多怨愤、不甘，楚白最后只是想问一句：“你有没有喜欢过我？哪怕只有一刻。”

他不敢说爱。

楚白拭去了眼里的泪水，他要清晰地看到祁炫之的回应。

祁炫之朝他走近了几步，他的神情变得温柔，一如楚白第一次见他那样，但他的答案却没给楚白丝毫幻想的余地。

“没有。”

说完他没有再看楚白一眼，头也不回转身离去。

只有这个时候，心痛会告诉楚白，他却曾经爱过。

算了。

祁炫之的心情却格外好。他觉得他已经仁至义尽，算是放过了楚白一马。

不然，他早就想过，迟早有一天，他会杀了楚白。

至于楚白接下来会怎么样，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。

祁炫之回到家，却没有与祁凌云说起他与楚白分手的事。

他发自内心地不希望祁凌云和楚白搞在一起。

祁凌云已经很久没再动那念头了，平日里与祁炫之相处也自然许多，感觉到祁炫之心情好还问了一嘴：“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？”

祁炫之就不克制自己发自内心的愉悦了：“解决了一桩心事。”

祁凌云瞪着他：“你又不打算告诉我？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！”

祁炫之轻轻摸摸他的头发，眼含笑意道：“乖，马上我们就都能开心了。”

祁凌云捉住他正要收回的手，用了些力度，眼神不满：“哥，你把我当小孩哄呢？”

祁炫之困惑地看了眼自己被捏疼的手，再看向祁凌云，竟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一脸无辜：“我没哄你啊。”

祁凌云觉得他哥就是想故意惹他，手上又用了些力度。

得到祁炫之一声警告：“别抓我了啊，我又没打你，都没伤你毫毛呢。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