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祁炫之朝他凑近，低声说道：“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里，我就去找他，也不拿你出气了。”

冯新狠狠地瞪着他：“休想。”

祁炫之轻叹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“你知道吗？来之前我一直想着怎么对付你，可是，让我纠结的是，我答应过一个叫顾胜的人，不杀你。我想如果我要杀你的话，得先把他杀了，承诺的人不在了，我就无所顾忌了。”

祁炫之清晰地看到冯新听到顾胜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。

然而冯新依旧嘴硬：“你要杀便杀，与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精准捕捉自己说这话的目的，还装作无动于衷，真是可笑。

祁炫之愉悦地笑了，他看着冯新的眼睛说道：“你真该放下仇恨的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祁炫之随手把手铐脚镣的钥匙丢在不远处的地上，带着人走了。

回到车上，祁炫之面色却是沉了些许。

萧言，他到底在哪里？为什么冯新如此笃定自己发现不了他？

他说道：“于迪，你顺着冯新的人生轨迹查一查，然后再查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，见过的人等等，看能不能发现奇怪的人。”

于迪欣然应下。他没有什么情绪的脸看起来十分靠谱。

喻城这时候说道：“炫之，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冯新，他一直闭门不出，除了叶家家主，没有任何人拜访过他。”

“那便查他的保镖。如果可以，收买一两个也不是不可行。我估计这些人都是叶家派过去保护冯新的。阿城，这事你去办吧。”

喻城应下，他目光落在正在开车的于迪身上一瞬，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
祁炫之又跑去集团处理了一下常规事务，顺便看了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所幸，祁家明面上的势力向来是无法找到任何把柄或者突破口的。祁炫之万幸自己好好经营了这股势力。

自己的敌人就算想要对付他，也只能从自己暗地里的事业入手，只是，两股势力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。

意味着只要他还残留一口气，就能够卷土重来。

就算他死了，自己手中股份会全部转移给祁凌云，再加上祁凌云自己持有的股份，也能在祁氏集团掌握绝对话语权。

这是祁炫之为他们自己留的退路。当然，现在的他，是不会相信他会被一个小小的萧言逼到那个地步的。

第68章 作出选择

祁凌云这些天依旧去公司上班，只是又被加派了一车保护的人手。

每次他去楚白那里，保镖总要检查一遍楚白的公寓才让他进去。

对于这件事，祁凌云抗议无效。

按祁炫之的原话说就是：“谁知道他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致命的东西，一不小心你就栽在他身上了。”

祁凌云怀疑他哥在公报私仇，但没有证据。

他是完全相信楚白的。但是自己的保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，难免让他和楚白之间隔了点什么。

祁凌云对此非常抱歉，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，只好减少了去找楚白的次数。

就这么忍了一个月，祁凌云不想再忍。

一日早晨，他堵住正要出门的祁炫之。

“哥，你没急事的话先别走，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。”

祁炫之确实没有急事。他每日只是例行去集团，偶尔让人对付冯新不堪一击的势力。但是始终没有发现萧言的身影。

祁炫之时刻记得这是场打地鼠游戏，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
祁炫之不知道祁凌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便坐下来好好听他说。

祁凌云似是难以启齿，纠结了许久才开口：“哥，我想好了。你之前不是让我作选择吗？我想我已经作出了。”

祁炫之见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，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
“你作出什么选择？”说着，他声音冷了几度，“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。”

祁凌云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，双手握拳掐着掌心。

祁炫之的表情已经变得很难看了，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毫不留情在祁凌云脸上梭巡，在祁凌云看来如刀子一般。

但他还是说了：“我要和楚白在一起。”

“楚白，楚白，又是楚白！你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他了吗？他把你脑子吃了吗？”

祁凌云看到他哥毫不掩饰的怒容，不敢说话。但眼神却没有退缩之意。

祁炫之几乎一看到他这个眼神，就产生了无穷的戾气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带动着椅子发出难听的一声大响。他握着拳头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。

祁凌云以为他要动手打自己，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
“祁凌云，你给我再说一遍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
祁炫之的这句话带给祁凌云的压迫感更强，但他眼神倔强，不留余地地说道：“哥，如果你接受不了楚白，我就离开祁家，和楚白在一起。”

“你……”祁炫之被他气得够呛，脸色黑沉沉的，深吸了口气说道，“由不得你做选择。”

都到这一步，没有退让的道理，祁凌云说道：“哥，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。之前你可以单方面将我逐出祁家，我也可以单方面离开祁家。”

祁炫之拧眉，情绪慢慢平复下来：“所以你是想报复我？”

服了，怎么所有人都要报复他？连自己弟弟也是？

祁凌云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。我只是觉得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。这样，你就不用再忍受楚白，我也可以和楚白在一起。”

原来不是为了报复自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