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目光带着三分疑惑三分质问地看向祁炫之。

祁炫之知道他想问什么：“这是一个废弃的厂房，怎么可能没有监控设备？我也是物尽其用。”

祁凌云没敢问他平日里用来做什么。

刚在祁炫之身边找到个位子坐下，祁炫之把u盘递过去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祁凌云把u盘插到另一边的电脑上，打开了视频。

三人目光都放到电脑上。

喻城依旧盯着厂房监控，没有凑这热闹。

……

于良本来正在跟着祁凌云，然而他突然看到什么，面色大变，没多时，他转动方向盘，毅然决然地往另一条道路开去。

他的身后是一辆平平无奇的车，里面模糊坐着的人让祁炫之都一愣。他确实对此人有印象，也确实记得，这人是那夜的杀手。这人不是自己留下的审讯对象，他明明应该死了才是。

如果不是死而复生这种玄之又玄的事，那么意味着，在那么混乱的场景下，自己的人有人留了手，给了此人装死的余地。

甚至在最后处理尸体的时候，都有人放了水。

如果这人在他背后开一枪，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
祁家，果然快漏成筛子了。

难怪于良会这般震惊了。甚至不顾保护祁凌云的任务，只想追到人。

继续看下去，这人远远地追着祁家专属车，偶尔露头，又突然插到右边。

喻肃确认了，当于良问自己时，自己往回看时，以为他说的是另外一辆车。

当喻肃下车后，那人故意开到了前面，于良紧紧追着他，然而开着开着，那辆车消失在拐角处。于良下车侦察了下，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，黑着脸往回赶。

一切解释得通了。

第77章 信任要付出的代价

祁凌云也眼熟那个人，却没想那么多。他只是欢呼道：“我就知道于良哥说的是真的！他不会背叛我们的！”

看到他哥和喻肃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，他不明所以：“于良哥说的都是真的，应该没什么争议了吧？”

祁炫之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到祁凌云身上，语气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：“或许是这样。”他突然说道，“阿城，喻肃，那么出去一下，我有话要单独和凌云说。”

喻城站起来，他目光落到电脑上一瞬，跟着喻肃一起出去了。

等他们出去，祁炫之说道：“纵使于良说的都是真的，我还是怀疑他，他好奇心比以往更重了些。”

祁凌云简直莫名其妙：“哥，跟他最常在一起的是我，我从来不觉得于良哥是一个没有好奇心的人。”

祁炫之凝视着他，温和说道：“即使如此，我也不放心让他以后保护你。”

祁凌云急了：“哥，你不能因为他一次小错误就放逐他。”

眼见祁炫之不为所动，已经下定决心。

祁凌云急忙说道：“哥，你可以想象一下，如果是阿城哥，他就是犯了这么一点点小小的错误，你愿意放逐他吗？”

祁炫之目光加深了许，说道：“我敢肯定，他不会背叛我，我完全信任他。”

“我也完全相信于良哥，他不会背叛我。”

祁炫之看着自己弟弟倔强的眼神，他无奈又有些羡慕，轻轻说了句：“凌云，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接受所有被背后捅刀子的可能。

祁凌云这时候不懂，他只是茫然地望着祁炫之。

他还不知道，他会为这次信任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，足以改变他整个人生的轨迹。

看着他迷茫的样子，祁炫之轻叹一口气，有心教一教自己这个弟弟，于是说道：“你知道吗？如果阿城背叛了我，我会毫不留情杀了他。现在我问你，如果于良背叛了你，你能做到吗？”

“为什么必须要这样你死我活呢？哥，生命是无比宝贵的，无法重来。或许，每个人都值得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，无论他做过什么。”

祁凌云神色坚定，显然对此有着自己的判断。

祁炫之短促地笑了一下，他轻轻碰了碰祁凌云的头发说道：“你的见解很新颖。如果你是我哥，我或许会以为你在教育我。还好这辈子不是。”

祁凌云“哼”了一声。

自己这个哥哥，说什么话反着听准没错。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：自己就是个弟弟，没啥资格教育他。要教育他，下辈子吧。

明明攻击性这么强的话，到自家哥哥口中，又变得这么温柔。

搞得自己仿佛碰了颗软钉子一样。

不过，其实祁凌云也并没有想将自己的观念强加在他哥身上。

他向来认为，如果这是他哥选择的生存下来的方式，他不想改变他。

就如同此前他对楚白说的：他哥他从来都是这样，你无法让他变成另外的样子。

祁凌云也不想改变他。

——这才是他这句话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
可惜楚白不知道，最该知道的祁炫之也不知道。

......

现在他们身边危机四伏，祁炫之回想起于良看自家弟弟的眼神，又想到于良之前如此尽心尽力救自己弟弟，怎么看着都不会像是会伤害他的样子。

深思了一下，祁炫之点头同意了：“既然你这么相信他，那便让他以后继续跟着你吧。”

祁凌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，“哥，把钥匙给我。”

祁炫之将手中的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。祁凌云一拿到钥匙，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于良解锁去了。

祁炫之与门口呆立着的喻城和喻肃目光接触了一瞬，跟着祁凌云的身影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