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04)
白老三连忙上前扶住裴既白道:“裴少,我当初就提醒过您的不该把他放出牢笼。”
“支票填好了?”裴既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只有尾音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泄露情绪。
白老三还想说什么,却在触及对方眼神时骇然闭嘴。那双向来矜贵的双眼里正翻涌着暴风雪般的杀意,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割喉。
第77章 我想你
裴既白回到宅邸时,夜色已浓得化不开。白老三毒蛇般的低语在耳畔回荡——
“你见过孤狼下跪的样子吗?”
“浑身鲜血淋淋,没一块好肉。”
“那小丫头才几岁来着……八岁?”
“可我还是不解气,所以我用铁棍敲坏了他的脑子。”
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冰锥,反复凿击着他的神经。
金海六年不是炼狱,是生生将傲骨碾成齑粉的磨盘。这样的严燊凭什么被驯服?凭什么还会对谁献出丝毫忠诚?
电梯镜面映出裴既白苍白的脸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冷镜面,仿佛能触到某个少年跪在血泊中的颤抖脊背。
心脏抽疼得厉害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涩意。
他好想见到严燊。需要确认那个人还真实地存在着,需要用体温去熨平那些穿越时光袭来的战栗。
推开房门时,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。
卧室里弥漫着熟悉的雪松气息,浴室传来隐约水声——严燊果然回来了。
裴既白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浴室,皮鞋踩过地毯发出沉闷声响。某种迫切的力量推着他向前,仿佛迟一秒那人就会消散在雾气里。
磨砂玻璃门透出朦胧身影,水珠溅落的声响却让他安心。裴既白的手悬在门把上微微发抖,然后他猛地推开门——
严燊被吓了一跳,转过身,湿发凌乱地贴在额角,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。
他错愕地睁大眼睛,一句“我操”卡在喉咙里,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下。
氤氲水汽中,他看起来比平日年轻许多,那些被戾气掩盖的棱角此刻柔和得令人心惊。
“怎么了?”严燊下意识抓起浴巾遮住了身上狰狞的伤疤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戏谑,“那么想我——”
话未说完,裴既白突然上前抱住他。
淋浴的水流立马浸透昂贵西装,热水和冷汗交融着滑落。
严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手臂僵在半空——他清晰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微发抖。
“喂……”他迟疑地抬手,指尖悬在半空,“你……”
浴室灯光在水汽中晕开柔光,严燊看见镜子里自己无措的表情。他试探性地将掌心贴上对方脊背,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脊椎骨
“冷……”裴既白的声音闷在他肩窝,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严燊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。
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他感受着怀里的颤抖,忽然用浴巾将两人一起裹住。
裴既白将额头抵在对方坚实的肩头,指尖轻触过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——枪伤、刀疤、还有疑似烙铁留下的印记。最后停留在他心口处的荆棘鸟纹身上。
如今这些伤痕在裴既白眼里却成了带刺的荆棘在心头缠绕,整个心脏都被荆棘刺得鲜血淋漓。
“疼吗?”裴既白开口,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。
严燊怔住了,呼吸间满是对方的清冷香气:“什么?”
他下意识反问,却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愈发明显。
裴既白忽然抬起头,氤氲着水汽的眼里翻涌着严燊读不懂的情绪。
他轻轻吻上那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唇,这个吻轻得像雪落在伤口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。
严燊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浴室暖光在裴既白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,那颗泪痣近在咫尺,仿佛触手可及的星辰。
——这他妈是梦?
严燊的思维仅停滞一瞬,便立即反客为主。
他手掌扣住裴既白的后颈,指尖没入微湿的发间,撬开齿关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浴巾在纠缠中滑落。
“你怎么了?”严燊喘息着问,将人抵在冰凉瓷砖墙上。指尖利落地解开那件被水汽浸透的西装,昂贵面料无声堆叠在地。
裴既白却再次吻上他的唇,双手环住他脖颈的动作带着罕见的依赖。
水流不知何时被碰开,热水倾泻而下,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蜿蜒成河。
严燊清楚感知到对方的反常,可怀中人主动献上的温度让他甘愿沉沦。
吻如雨般落下。
严燊偏执地吻过每一寸肌肤,最后停留在裴既白心口那道纹身上——与他相同的荆棘鸟,以殉葬的姿态朝向心脏。
“我们两个是一对吗?”严燊扶着那人劲瘦的腰肢,故意省略关键词语。
水珠从他下颌滴落,在裴既白苍白的皮肤上绽开细小涟漪。
裴既白仰头承受着水流,喉结在灯光下滚动:“你猜。”
严燊低头吻住那只荆棘鸟,舌尖尝到微咸的水痕与更深处的颤抖:“我不猜。”
他突然将人托抱起来,在蒸腾的雾气中走向卧室,"我要你亲口说。"
裴既白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睛,那里映着自己从未示人的脆弱模样。
他忽然咬住严燊肩头的旧伤,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。
“是——”
水珠从发梢滴落,沿着紧实的脊线滑进隐秘的沟壑。
严燊将人放进床榻时,瞥见对方泛红的眼尾——那颗泪痣像浸在葡萄酒里的钻石,晃得他心口发烫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抵着那人额头轻声诱哄,指尖抚过微微战栗的腰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