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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07)

作者:家垚风 阅读记录

阿金猛地站直,现在脸都红了:“当然不是第二种!那不就是纯纯变态吗?!”

严燊挑眉摸了摸自己昨晚被咬破的嘴角,感觉有被内涵到。

阿金道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喜欢,或许不是一瞬间的事情,是无数个不经意的接触。我也没有胡说八道分不清情感,我只是喜欢,怎么说呢,就是心里有了一个念想……”

严燊沉默了。

“心里有了个念想——”阿金轻轻按住自己心口,“不是非要怎么样,就是想到他的时候,这里会变得很满。”

心里有个念想——

是不是闭上眼就能想到裴既白的模样,想起他身上的香味,想起他的笑容,想起有关他的一切……

是喜欢吗?不是,这似乎比喜欢更沉重,像刻进骨血的本能。

“我觉得沈医生是那种很好的人,很好很好。”阿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,“好到让我觉得我的喜欢好像微不足道了。我只想陪着他,就算是以一个同事、朋友的身份。而且也不见得沈医生会喜欢男的……”

他说得越来越投入,连严燊拽他衣角都没察觉。直到严燊用力咳嗽第三声,阿金才不耐烦地转头:”你干嘛老是打——“

严燊用眼神示意他身后,表情罕见地带着尴尬。

阿金茫然回头,霎时僵在原地——

沈砚秋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白大褂被晚风吹起衣角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。

暮色好像一下子突然变得滚烫,栀子花的香气混着消毒水味缠绕在呼吸间。

阿金看着沈砚秋缓缓推了下眼镜,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,几乎要撞碎胸腔。

“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?”沈砚秋微笑着开口,声音依旧温润如玉,仿佛刚才那些剖白都消散在了晚风里。

严燊干咳一声,肘关节暗暗顶了下阿金:“看风景。”

阿金像被惊醒般猛地点头,同手同脚地后退两步:“我、我还有训练!先走了!”

说完几乎是小跑着逃离,作战靴踩碎一地落叶声响凌乱。

严燊:“……”

严燊盯着那家伙狼狈逃窜的背影,后槽牙磨得咯咯响——刚才滔滔不绝的勇气呢?这辈子活该当单身狗!

他尴尬地转向沈砚秋,却撞进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:“那什么,我……”

"要一起走走吗?"沈砚秋忽然开口。

严燊怔在原地。

"我听见了。"沈砚秋轻声说。

晚风穿过梧桐树梢,栀子花的香气忽然变得沉重。严燊看着沈砚秋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,像是藏着无限的心事。

严燊欲言又止:“你……”

第一次在这个总是温柔从容的医生身上看到某种易碎感。就像精心修补过的古瓷,裂缝里透着经年累月的孤寂。

沈砚秋忽然抬头笑了笑,夕阳在他镜片上熔成暖金色的光斑:“走吧,这里不好说。”

——

阳光像融化的蜜糖,缓慢地流淌在医务室外的露天长椅上。

沈砚秋安静地坐着,白大褂的下摆被微风轻轻掀起,又落下。

光线穿透他略显单薄的肩膀,将那些细小的纤维绒毛都镀成了金色,连带着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朦胧里。

“我知道阿金的感情……”沈砚秋开口时没有抬头,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。

严燊感到喉咙发紧,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沈医生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
沈砚秋终于转过脸来,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,却让严燊想起秋日里渐渐冷却的湖水:

“其实你们在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。”

严燊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,早该死的金成师跑你大爷!

“但是……”

沈砚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长椅上的木纹,阳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,“我不想伤了阿金的心。他就像……”

话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,仿佛在寻找最恰当的比喻,“就像盛夏正午的阳光,热烈得让人不忍直视。”

严燊突然打断他:“所以说,你要说‘他很好,只是我们不合适’。对吗?”

话一出口严燊就后悔了,别人的感情,他不应该掺和的。

沈砚秋却真的笑了,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,那是岁月馈赠的礼物。

“差不多。”他微微仰头,“我不想辜负他的一片真心,可是……”

严燊听见自己沉重的叹息:“我知道,他人糙,又蠢,脑子缺根筋……”

“不。”沈砚秋突然抬手,这个动作让他腕骨从袖口露出来,苍白得几乎透明,“他真的很好。”医生的声音忽然柔软得像在哄孩子。

“他会记得我值夜班的日子,偷偷在我办公室放保温杯装的鸡汤;会在每个下雨天发短信提醒我带伞;知道我胃不好,总在口袋里备着苏打饼干……”

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怔住了,原来不知不觉间,那个年轻人的温暖已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个缝隙。

长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沈砚秋往旁边挪了挪,空出的位置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。

严燊终于坐下来,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阿金口中所说的栀子花香。

“严先生,我今年三十五岁了。”沈砚秋望着远处一株开败的花树,“等到阿金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我已经……”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四十多岁了。他现在满腔热血地追逐着一个幻影,等激情褪去,会发现那不过是中年人的疲惫与世故。”

一片花瓣被风吹到沈砚秋的膝头,他小心翼翼地拈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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