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12)
那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钻石袖扣,冷白指尖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,仿佛只是来观赏一场无关紧要的演出。
右侧的"宋爷"在阴影中稳坐如山,面具下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颌,每个举手投足都带着莫测的威压。
这间不算宽敞的包厢此刻仿佛成了权力漩涡的中心。
事情要追溯到一周前。由于金海资金链出现问题,白老三被迫提前举办拳王争霸赛,时间紧迫得让他嘴角燎泡——
这种生死战至少需要三个月筹备,现在压缩到七天,光是协调赌盘就差点让他心力衰竭。
更棘手的是人选问题。
他手下能称得上“拳王”的不过五指之数,黑熊与白狮都是砸了重金培养的摇钱树。
无论谁折在擂台上,都是割他的心头肉。
更何况这两人风格相克,黑熊以残暴著称,白狮则以技巧见长,本当错开赛程最大化收益。
然而赛事公告发布后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下注金额像被无形之手推动般疯狂增长,短短三天赌池就突破历史峰值。消息像野火传遍A市权贵圈——
这阵仗甚至连当年孤狼夺冠时都望尘莫及。
果然,今夜VIP包厢迎来了最可怕的宾客。
……
白老三冷汗涔涔地侍立在旁。
谁不知道这横空出世的"宋爷"是金海的死对头?
可地下世界向来只认钱不认人,对方手指缝里漏出的金砂就够买下半个拳场。
而裴既琛作为金海明面上的掌权人,出席这种场合合情合理——但裴既白为什么要来?还带着那个煞神!
他妈的孤狼!
那家伙一进来就对着自己笑,像是来索命的恶鬼。仗着现在成了裴既白的人,就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金海!
真该死,当初就不该把他卖出去,说不定还能赚不少钱。
全他妈是活祖宗,早知道他不来了。
“白老板很热吗?”那宋爷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打破了满室沉寂。
白老三猛摇头:“那倒不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就被裴既琛的轻笑打断。
“宋爷果真和传闻中一样,”裴既琛晃着酒杯,蓝色瞳孔像是结了一层冰霜,“戴着这丑面具不敢见人?”
裴既白忽然冷笑了一声:“有的人还不如戴上面具,毕竟一看见他的嘴脸就惹人作呕。”
“那不是怕你自卑吗,裴二少。”宋爷的指尖轻轻叩击面具,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。
这三人的对话像在刀尖上跳舞,每句话都藏着见血的锋芒。
白老三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,恨不得变成墙纸上的花纹,却发现身后就是严燊。
他看见严燊无声地移动了下位置,右手自然垂在腰侧——那里分明藏着枪套的轮廓。
这是想对自己开枪啊?!
擂台上突然传来铁笼锁死的撞击声。
裴既琛侧过头看向裴既白问道:“既白,你押了谁?”
裴既白连眼皮都未抬,冷白指尖轻轻转动着杯中的冰球:“关你屁事?”
宋爷笑了:“裴二少,今晚马戏团有你的戏吗?”
裴既琛的笑容突然凝固,冰蓝色眼眸骤冷:“应该有你的大变活人。”
宋爷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西装领口,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流淌着暗纹:"今晚的战利品,我势在必得。"
裴既琛道:“钱够吗?不够我借你。”
宋爷却听若未闻转向裴既白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和情人说话:“你呢?需要我替你驯服那匹‘烈马’?”
他指尖遥指擂台方向,“听说你专收集这种带刺的……”
他话音陡然转折,精准地朝向门边的严燊:“野狗。”
严燊面无表情的看着宋爷,眼神中带着几分愤怒,像是随时会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。
宋爷笑了起来:“你看,你这条狗又急。”
裴既白缓缓抬眼,包厢闪过的霓虹灯在他琥珀色瞳孔中折射出诡谲的紫晕,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:
“我看过白狮的比赛,可不比这条野狗差。”
裴既琛眯起蓝色眼眸,身体微微前倾:“所有你押了白狮?那赔率你也敢押……”
裴既白打断了他:“不到最后,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……”
他这句话仿佛就是对着裴既琛说,他和裴既琛之间,谁输谁赢,还不一定。
窗外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,铁笼中的搏杀已进入高潮。
第83章 厮杀
擂台上,白狮被黑熊砂锅大的拳头重重砸中下肋!
“咔擦!”
清晰的骨裂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白狮踉跄着撞上铁笼,剧痛让他几乎窒息。
黑熊乘胜追击,一记扫腿踢向他受伤的侧腹,白狮咬牙抬臂格挡,恐怖的力量震得他双臂发麻,防守姿势瞬间溃散。
“小白猫现在就没力气了?”黑熊咆哮着抓住白狮的头,将他的脸狠狠的撞向铁笼围栏,鲜血顿时顺着锈迹斑斑的铁网蜿蜒而下,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猩红。
观众席爆发出癫狂的呐喊,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地狱恶鬼。
“黑熊!撕碎他!”
“黑熊,干死他!干死这只病猫——”
戴辞在眩晕中艰难地维持着意识,视野里黑熊庞大的身躯如同扭曲的阴影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撕裂的剧痛,温热的血液不断从额角伤口涌出,模糊了本就昏暗的视线。
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如同天堑。他深知自己就像走在悬崖边缘,任何一次失误都足以让黑熊将他彻底撕碎。
出生自底层,他也试图去逆天改命,却还是败在了世俗的手上。他一次次的冲破绝境却还是无法拯救身边的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