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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15)

作者:家垚风 阅读记录

严燊就像一团包裹着蜜糖的毒药,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品尝。

而最可怕的是,你永远不知道他奉上的甜蜜里,藏着怎样致命的算计。

——

经过整晚的观察,严燊彻底看透了一件事:能左右那个疯子裴既琛的,唯有裴既白。

只有在面对裴既白时,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才会露出破绽,像被踩到尾巴的毒蛇般失控。

离开金海后,严燊没有直接回去,而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曾经和严小雨相依为命的那个破房子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,陈年的灰尘在月光下飞舞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
这间屋子如今看来如此狭小破败,墙皮剥落处露出暗沉的霉斑,空气中弥漫着时光腐朽的气息。

他在屋里慢慢踱步,指尖划过积灰的窗台,忽然想起裴既白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情景。

那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站在逼仄的客厅里,像是误入贫民窟的贵族,连呼吸都带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优雅。

当时裴既白屈尊降贵来到这个地方,却从始至终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。

严燊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
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怀表,金属表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——

这是裴既白当时送给小雨的礼物,却被他悄悄扣了下来。

指针还在转动,却仿佛凝固在那个深夜的时刻。

他至今说不清当初为何要私藏这块表,就像说不清为何总在搏杀时想起裴既白冷淡的目光。

记忆倒带回初遇那天。

金海地下拳场的VIP包厢里,裴既白独自坐在角落阴影中,修长指尖轻晃着威士忌杯。

周遭是喧嚣的人群与缭绕的雪茄烟雾,唯独他像尊白玉雕成的塑像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
可严燊却一眼就看见了他,仿佛冥冥中有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视线牢牢系在一起。

他承认最初的情感并不纯粹。

当裴既白用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他时,他想的却是如何撕开那身昂贵西装,如何让冷静自持的脸上露出失控的表情。

那些阴暗的欲望像藤蔓般缠绕着仰慕,在每一个深夜疯狂滋长。

可他现在却知道了那种深刻的情感来着什么——

就像困兽私藏唯一见过阳光的羽毛,既渴望玷污,又舍不得弄脏。

如此,他变成了被自己复杂情感禁锢的野兽。

第85章 无法说出口

裴家祖宅静卧在葱郁林木间。

一方锦鲤池畔的六角亭内,裴振华正执着一支玉制逗鸟棒,闲适地逗弄着金丝笼中的鸟。

“这扁毛畜生嘴刁得很,”

他对着阳光举起鸟笼,那鸟的羽毛折射出翡翠般的光泽,“贡米不吃,蜜水不饮的。”

他说着指尖轻弹笼杆,惊得鸟儿扑棱起绚丽的翅膀。

旁侧侍立的佣人们垂首屏息,唯有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笑着接话:“越是珍贵越是难养呢。”

裴振华斜睨她一眼:“不好好在家里待着,跑这儿来做什么?”

逗鸟棒突然重重敲在笼架上,惊得鸟发出尖锐啼鸣。

女人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帕:“还不是怕二爷贵人多忘事……”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“少卿那孩子天天念叨着想见叔叔。”

“哦?”裴振华忽然轻笑,往食槽里撒了把食,“不怕大哥知道?”

女人脸色微白,随即又强自镇定地捋了捋鬓发:“我做母亲的,总得为孩子谋条出路。”

裴振华看着里面的鸟扑腾翅膀,张口道:“大嫂啊,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大哥的关系。要是帮了你,被发现了算谁的?”

他叹了口气,故作无奈:“他可是个当官的,我就一个商人……”

王琦急忙上前:“那该怎么办才好?”

裴振华将鸟笼递给佣人,示意他们退下。

待亭中只剩二人,他才压低声音:“这样吧,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,但不会直接插手。”

王琦连连点头:“您说。”

“徐家有个女儿,表面风光,实则亏空得厉害。徐老头又是个无赖,沾上了甩都甩不掉。”裴振华的指尖轻轻敲着石桌,话锋一转,“倒是危家有个大女儿……危家财力雄厚,和裴振业交情也不浅。”

王琦眼睛一亮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两个儿子,两条路。”

裴振华眯起眼睛,“让既白和徐家小姐‘偶遇’,再找几个记者写点风流韵事。至于少卿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危家大小姐不是刚回国?”

王琦犹豫道:“可是振业怎么可能让徐家姑娘进门……”

“生米煮成熟饭还由得他?”裴振华冷笑,“办个酒会,下点药,多找几家媒体。等照片满天飞的时候,大哥为了脸面也得认下这个儿媳。”

见王琦还在迟疑,裴振华又添一把火:“既白手上既没实权也没资源,要是娶了徐家那个无底洞,这辈子就算完了。而少卿要是能攀上危家……”他故意停顿,看着王琦逐渐坚定的眼神,“到时候继承人是谁的,还不一定呢。”

亭外突然传来锦鲤跃出水面的声响,惊得王琦微微一颤。

裴振华却从容地端起茶杯,吹开浮沫:“大嫂好好想想,这可是少卿唯一的机会了。”

——

“振业回来了?”

晚间裴振业刚踏进家门,王琦便迎上前去。

她自然地接过丈夫脱下的西装外套,指尖在昂贵的面料上轻轻抚过:“今天倒比前几日早了些,前几天都是半夜才回。”

裴振业松了松领带:“最近事务繁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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