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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3)

作者:家垚风 阅读记录

严燊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
他能感觉到针尖在皮肤上游走的轨迹,却更清晰地感知到来自斜后方的视线——

那道目光如同实质,从锁骨滑到腰际,最终定格在正在成形的纹身上。

当最后一针收尾,马莎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
她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擦去多余色料,露出完整的图案——一只体长不过十厘米的荆棘鸟,其羽毛如火焰般鲜艳,红黄黑等色彩交织。在严燊淡淡胸口上栩栩如生。

“好了。”马莎的声音有些发虚,她偷瞄了一眼裴既白的反应。

男人终于站起身。

他走到诊疗椅前,指尖突然抚过那处新鲜的纹身。

严燊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
“不错。”裴既白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他修长的指尖虚虚描摹着那只荆棘鸟的轮廓,却始终没有真正触碰,“很适合你。”

严燊垂眸扫了眼胸前的新纹身——那只所谓的荆棘鸟,恰好覆盖住他心口的位置。

他不觉得这柔弱的鸟儿跟自己有半分相称,若真要选,他宁愿纹匹孤狼,至少死也要咬断敌人的喉咙。

“穿好衣服。你可以走了。”裴既白退后半步,整理袖口的动作优雅从容,“明早七点,会有人接你。”

严燊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在无影灯下投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,将裴既白整个笼罩其中。

两人视线相撞,一个如寒潭深不见底,一个似野火灼灼逼人。

“行。”严燊的喉结滚动,新纹身随着呼吸起伏,火辣的痛感像是有千万根刺在扎。

他抓起皱巴巴的衬衫套上,布料摩擦过伤口时,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
身后传来裴既白不紧不慢的吩咐:“阿金,送他回去。”

“是。”阿金应得干脆。

第10章 温柔

地下停车场的冷光打在数十辆豪车锃亮的漆面上,晃得人眼睛发疼。

阿金掏出钥匙扣在指尖转了一圈,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脆。

“想开哪辆?”他故意指了指那辆哑光黑的兰博基尼,又指向旁边的迈巴赫,“还是这辆?”

严燊连眼皮都懒得抬:“舒服点的就行。”

“骗你的。”阿金突然笑出声,战术靴踢了踢身旁的黑色路虎,“咱们只能开这辆。”

……

严燊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,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衬衫传来。

阿金熟练地发动引擎,车载香氛系统自动喷出一股雪松味——和那个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。

驶出地下车库时,夕阳的余晖正好照在挡风玻璃上。

阿金单手打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根烟:“听说你以前也是打拳的?”

严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,算是回应。
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阿金吐出口烟圈,右耳残缺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,“跟了老板三年,他算是我见过最讲规矩的。”

严燊突然嗤笑一声,指节抵着太阳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:“关我什么事?”

阿金也不恼,变道时打了转向灯:“就是让你收收脾气。”

后视镜里,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,“在这里,獠牙露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
严燊索性闭上眼睛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车程里,车厢内只剩下导航系统机械的女声。

阿金几次想开口,都在看到后视镜里严燊紧锁的眉头时咽了回去。

路虎最终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。

严燊推门下车时,阿金突然降下车窗:“明天早上,别让我等。”

回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车门。

阿金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摇摇头踩下油门。

——

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
严燊推开门时,屋内空无一人——这个点严小雨还在刘奶奶家。

他径直走向浴室,三两下扯下那身昂贵的西装。

面料摩擦过胸前的纹身,带起一阵火辣的刺痛。镜子里的男人肌肉线条分明,却布满了新旧伤痕。

那只荆棘鸟正栖息在心口一道狰狞的旧伤上,羽翼舒展,仿佛真的被荆棘贯穿。

——荆棘鸟?裴既白喜欢这种柔弱的玩意儿?

他好像记得自己读过一本叫《荆棘鸟》的外国长篇小说,澳大利亚作家考琳麦卡洛的著作。

但很显然,裴既白说的荆棘鸟不是那本小说。

水龙头开到最大,他用冷水冲了一把脸,严燊突然想起什么。
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抓起手机输入“荆棘鸟”。

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,他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
【荆棘鸟,又称刺鸟或翡翠鸟,是棘雀属鸟类的统称,是产自南美的一种珍稀鸟类。主要分布于南美洲的巴西、阿根廷、哥伦比亚、智利等国家。】

还有一个相关传说:荆棘鸟一生只唱一次歌。

从离开巢穴开始,便不停执着地寻找荆棘树。

当找到后,就把自己娇小的身体扎进一株最长、最尖的荆棘上,和着血和泪放声歌唱,那歌声使人间所有的声音刹那间黯然失色。

一曲终了,荆棘鸟气竭命陨,以身殉歌,以一种惨烈的悲壮塑造了美丽的永恒,给人们留下一段悲怆的绝唱。

水珠从发梢滴落在手机屏幕上,模糊了最后几个字。

严燊盯着那团晕开的水渍,突然冷笑出声。

“殉歌?”他抹了把脸,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,“裴既白脑子被门夹了?”

镜子里的荆棘鸟在水光中微微扭曲,像是真的在流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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