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43)
只见从巷子两侧的黑暗中,缓缓走出了七八个身形魁梧的男人,如同鬼魅般堵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,开口道:“危小姐,您好,我叫阿坤。”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阿坤皮笑肉不笑:“这您无需知道。”
危娴冷笑了一声:“知道我是谁还来,背后势力不小吧。”
阿坤道:“或许吧。”
危娴眯起眼,迅速侧头对身后的徐婉清低语,声音压得极轻却清晰无比:“听着,等我数到三,你立刻往反方向跑,不要回头!”
……
一声枪响。
巷子里最后恢复了死寂,然后是一个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:“不要!!!”
第101章
裴既白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却冰冷的天花板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
随后,他感觉到右手被谁紧紧的握着。
他微微侧头,看见严燊就守在床边,头低垂,双手牢牢握着他的手,掌心相贴,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,仿佛生怕一松开,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见他醒来,严燊立刻抬起头,眼底竟隐隐泛着水光。他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早,裴先生。”
裴既白怔住了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,又骤然松开。
不是梦……
他凝视着严燊的眉眼,仿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。
严燊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揉了揉裴既白紧皱的眉心,道:“我在,不是梦。”
“严燊……?”
下一秒,裴既白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,猛地撑起身子,用力扑进严燊的怀里,双臂死死环住对方的脖颈,将脸深深埋进那令人安心的颈窝,汲取着那份真实存在的温度和气息。
严燊被他撞得微微一晃,随即毫不犹豫地收拢手臂,将他整个人更深地拥入怀中,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,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沉稳而令人心安:
“我在。”
旁边站着的几个人——阿金、沈砚秋、宋惊寒还有戴辞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,动作极其同步地默默转过身去,假装研究起墙上那幅毫无特色的风景画。
他们四个大活人,是被彻底当成空气了吗?
宋惊寒最先憋不住,故意重重地干咳了一声,试图打破这腻死人的气氛。
戴辞闻声,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。宋惊寒立刻没好气地回敬了一个更大的白眼: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被腻歪到的?”
阿金悄悄凑近沈砚秋,压低声音道:“沈医生,要不…我们先撤?”
沈砚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微笑道:“深表同意。”
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病房,还体贴地掩上了门。
半晌,裴既白才似乎从那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中稍稍抽离,轻轻推了推严燊的肩膀,低低咳了几声,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湿润的红痕。
严燊却不肯松手,反而拉着裴既白的手,用自己布满青茬的脸颊依赖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。那胡茬硬挺,扎得裴既白手心微微刺痒。
裴既白下意识想抽回手:“你几天没刮胡子了?”
严燊抬起眼,目光深邃地望着他,声音里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你嫌弃我了?”
裴既白心头猛地一颤,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。
他怎么可能嫌弃他?
这十四天的分离,早已将所有的骄傲与棱角磨平,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视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变成了一个极轻的点头,声音也故意冷下几分:“嗯,嫌弃。”
严燊闻言,低低地笑出声来,那笑声带着疲惫,却满是宠溺:“不可以。”
裴既白皱起眉头,像是要反驳,可最终,所有强装出来的冷淡都化作一声轻笑,从唇角溢出。
严燊轻轻吻了吻裴既白的指尖,小心翼翼,像是对待一件极为珍贵之物:“对不起。”
裴既白问:“对不起什么。”
“我不该走的。”严燊抬起头,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裴既白的眼底,“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。”
裴既白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抚上严燊布满疲惫与胡茬的脸颊。
此刻回想,自己竟曾以为这个男人抛弃了他,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酸涩的荒谬感。
他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:“那…现在怎么办?”
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严燊情绪决堤的闸口。
他将脸更深地埋进裴既白的掌心,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:“再找不到你…我就真的快死了…裴既白,我怕极了…我无数次地想,如果没有了你,我该怎么办?我好想你…想到快要发疯了…我真的好想你…”
他语无伦次,像是要将这些天积压的恐惧和绝望尽数倾吐,“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…翻遍了H市…可哪里都没有你……”
他的肩膀微微颤抖,强忍的哭腔让人心碎。
裴既白心里发酸,却强忍着道:“要是我死了……”
严燊打断他:“不要说,我求你,不要说……”
裴既白凝视着他,眼底泛起一片湿润的柔光,他继续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你会来的。我一直都知道。所以我在等…无论多久,我都相信,你一定会来……”
严燊用力摇头,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,烫得惊人:“我本该更早发现的…是我来得太迟…”
裴既白微微侧过头,看向严燊,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:“你是怎么找到阿金他们的?这中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