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6)
这地方应该就是浴池吧……
严燊推门而入的瞬间,湿热的水雾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个十分豪华的浴室,中央的黑大理石浴池蒸腾着热气。
暖黄的灯光,氤氲的白雾,严燊看不清里面的样子。
严燊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。
池中背对着门口的身影让严燊呼吸一滞。
水珠顺着那人修长的脖颈滑落,在苍白的肩胛骨上短暂停留。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后。
“把浴袍放下就出去。”
裴既白低沉的声线在氤氲水汽中荡开。严燊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,指尖无意识地收拢——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。
是裴既白。
自己走错地方了?!
这个认知让他的后背瞬间绷紧。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,鞋底在地砖上碾出细微的声响。
必须马上走。
就在他即将转身的刹那。
“站住。”
水声突然哗啦一响。
严燊僵在原地,看见池中的人缓缓转身。蒸腾的雾气中,裴既白俊美的脸上水珠滚落,睫毛沾着细小的水珠。
“我是不是说过——”裴既白抬手起手臂,水珠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滑落,“未经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入三楼浴室?”
严燊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。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。
“转过来。”
命令般的语气不容抗拒。严燊深吸一口气,缓慢地转过身。雾气中,他看见裴既白的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
严燊眉头直跳,慢慢转过身看向裴既白。
只听见裴既白轻笑了一声:“果然是你啊,严燊。”
操!
“抱歉,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浴室。”严燊说。
裴既白没有回应,只是用那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他。水珠从发梢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我……”严燊还想解释一下。
“谁带你来的?”裴既白打断他,指节有节奏地轻叩池边的大理石。
“没有人。”严燊说。
裴既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纹丝未动。
就没了?
严燊愣了一下。
那自己可以走了?
严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试探性地挪动脚步——
裴既白道:“谁准你走的?”
严燊脚步一顿。
“过来。”
裴既白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严燊看见他伸出的手指微微一勾,指尖还挂着水珠,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。
严燊不自觉的朝着裴既白走去。
一步,两步……
越走越近,近到他清楚地看见裴既白锁骨下方那个与自己配对的纹身——荆棘鸟,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。
水面的波纹轻轻荡开,倒映着两人模糊的身影。严燊在距离浴池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裴既白修长的手指在雾气中轻轻一勾,像在召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严燊的眉头拧得更紧,却还是单膝蹲跪下来,与浴池边沿平齐。
水汽氤氲中,他看见裴既白慵懒地倚靠在黑大理石上,湿发凌乱地搭在苍白的额前,水珠顺着脖颈滑落,没入锁骨凹陷处那一小片阴影里。
“来的正好,”裴既白的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沙哑,“给我按按肩膀。”
严燊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。
这算什么?
但最终,他还是伸手触上了那片裸露的皮肤。
太烫了。
裴既白的体温透过湿热的雾气传来,像一块被温水浸透的玉。
严燊的拇指刚按上他的后颈,就看见那处苍白的肌肤立刻泛起淡淡的红,仿佛雪地上落了一瓣梅。
“用点力。”裴既白闭着眼命令,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。
严燊加重了力道,指尖陷入紧绷的肌肉。
裴既白突然“嘶”了一声——他的皮肤敏感得不可思议,稍微用力就会留下明显的指痕,红得刺眼,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。
水珠从裴既白的发梢滴落,沿着严燊的手腕滑进袖口,冰凉又痒。
两人的倒影在波动的水面上破碎又重合,严燊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绷紧的下颌线,和裴既白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“往下。”裴既白忽然说。
严燊的手顿在半空。他的目光落在裴既白裸露的肩胛骨上——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,如今在他的揉按下泛着病态的红,像是一道刚刚撕裂的伤口。
“你在干嘛?”裴既白忽然回头,潮湿的呼吸拂过严燊的指尖。
严燊的呼吸一滞。
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见裴既白睫毛上凝结的水珠,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浴池里精油的暖昧味道。
“继续。”裴既白轻声命令,却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。
严燊的指尖再次落下,这一次,他故意在裴既白的脊椎凹陷处用力一按——
“呃......!”
爽了!疼死你。
严燊眯了眯眼,忍住了快要溢出来的笑意。
裴既白的背脊猛地绷紧,手指攥紧了池边的大理石,指节发白。水波剧烈晃动,倒映出他骤然泛红的眼尾。
他瞪向严燊,与严燊四目相对的瞬间,严燊忽然觉得口干舌燥。
“你故意的?”裴既白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严燊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自己留在那片苍白皮肤上的红痕,像是一幅刚刚完成的、隐秘的画。
水花猛地炸开,像碎了一池的星辰。
裴既白突然拽住严燊的领带,将他整个人拖进浴池。温热的液体瞬间灌入耳鼻,严燊在失重的瞬间本能地反手一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