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太子驯狼记(166)
萧晨的心脏骤然收紧。
他完全猜不透裴既琛的意图,更不敢轻易作答,生怕任何一个字都会触怒对方。他垂下眼睫,声音低顺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……都可以。”
裴既琛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蓝眸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重复道:“……都可以?”
萧晨慌忙移开视线,不敢与他对视,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吓人,几乎要震破耳膜。他紧张得指尖发冷,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看似平和实则危机四伏的对话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乖乖先回去等我,好不好?”裴既琛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,但接下来的话却让萧晨如坠冰窟,“不过,你是知道的……如果你敢跑,我会发疯的。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,连我自己都无法保证。”
萧晨闻言一颤,抬起眼望向裴既琛那双看似含笑却毫无温度的眼睛,张了张嘴,用细若蚊蚋、带着颤音的声音急切地表态:“我……我跟着你。我不回去,也……绝对不会跑……”
他早已别无选择。
裴既琛这才满意地将餐巾放下,伸手轻轻抚过萧晨的脸颊:“那随你心意。你看,我只是征询你的意见,并没有逼你,对吧?”
萧晨僵在原地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夜,很深。
萧晨被裴既琛压进床榻,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,又被更深重的吻堵回。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鬓角,浸湿了柔软的枕巾。
裴既俯下身,极轻地吻去他眼角的湿意。
那吻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,与他近乎掠夺的侵占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。
萧晨原本推拒抵在裴既琛胸膛的手,此刻却绵绵无力。
裴既琛将一切尽收眼底,蓝眸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他加深了这个漫长而窒息的吻。
床头的电话如同不识趣的响起,固执地撕破满室的旖旎。
裴既琛烦躁地蹙起眉,刚欲伸手去拿那扰人的物件,身下的人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抓住他的手腕,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绝望的哀恳:"不要……求你……别接……"
他无法忍受在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,被任何外人窥见一丝声响。
裴既琛本也无意理会,可垂眸看见萧晨那双被泪水浸透、写满惊惶与羞耻的眼睛时,一股恶劣的兴味却骤然涌上心头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拿起手机,单手臂弯依然强势地压制着身下微微颤抖的身体,瞥了一眼屏幕,随即俯身,将亮着的屏幕凑到萧晨眼前,让他清晰地看到“裴振华”三个字。
“嘘——”裴既琛的吻轻轻掠过萧晨颤抖的薄唇,压低声音道,“乖乖,别出声,好不好?”
裴既琛满意地低笑出声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你他妈在干什么?!老子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!”裴振华暴怒的吼声瞬间从听筒里炸开,充斥着整个房间。
裴既琛却置若罔闻,目光始终玩味地在萧晨脸上。萧晨羞愤欲死,紧紧闭上双眼,抬起手挡住脸。
裴既琛岂会让他如愿?
他强硬地拽开萧晨遮挡的手,迫使那双盈满泪水、写满屈辱的眼睛直视自己,仿佛要将他最后的尊严也彻底碾碎。
“裴既琛!”裴振华得不到回应,怒火更炽,“哑巴了?你到底在干什么?!我让你别管裴既白的事情,你干脆连金海也不管了是吧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裴既琛终于开口,声音不稳。
他凑近萧晨滚烫的耳廓,用气音恶劣地低问:“为什么不敢喊出来?”
萧晨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依旧倔强地摇着头。
裴既琛彻底无视了电话那头裴振华气急败坏的咆哮与质问,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。
萧晨记不清一切是何时结束的……
他唯一有印象的短暂清醒,是发现身侧已经空了。裴既琛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,他似乎在和谁打电话。
那声音模糊地传来,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,无论萧晨如何努力集中精神,都捕捉不到任何清晰的词句。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,他抵抗不住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睡眠并不安宁,梦境光怪陆离。
他一直在奔跑,在一条没有尽头的漆黑长廊里拼命逃亡,可双脚却像陷在粘稠的泥沼中,越是挣扎,下沉得越快……
裴既琛挂断电话,悄无声息地走回床边。
他垂眸看着深陷在柔软被褥中的人,萧晨眉头紧蹙,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,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。
裴既琛的眼神晦暗不明,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,快得难以捕捉。
最终,他只是俯下身,动作近乎轻柔地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拉高,仔细地掖好被角。
然后,他转身走向酒柜,为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,坐回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。
幽蓝的电子屏幕光映亮了他半边脸颊,他划动着手机屏幕,浏览着最新的信息。此刻的他面无表情,近乎冷漠。
第116章 清醒
在一间私密性极好的茶室雅间里,宋惊寒屈指敲了敲桌面,将严燊的注意力拉回来:“白老三那边的动向,你最近盯紧了没有?”
这两人难得一聚。
宋惊寒嘴上说着帮危娴查消息,实则心里并没抱太大希望。
既然严燊断定是裴振华手下那个叫阿坤的亲自动的手,那徐婉清生还的几率本就微乎其微,即便侥幸活着,恐怕也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。
严燊抬眸扫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无波:“他最近似乎一直在替裴二爷打理那条走私军火的线。倒是裴既琛,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,彻底脱离了金海的核心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