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太子驯狼记(22)
第17章 不一样的他
“你想干嘛?”
严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这句话听起来简直像是被调戏后的羞恼反问,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。
裴既白唇角微勾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:“没什么。”他抬手指了指靠窗的真皮沙发,“你睡那儿。”
严燊:“……”
就这?
他抿了抿唇,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,大步走向沙发坐下。
皮质表面冰凉,贴着他浴袍下裸露的小腿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裴既白却缓步走近,停在严燊膝前半寸。
严燊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,混合着红酒的醇厚,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“从今天起,”裴既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,声音低沉,“你是我的贴身保镖。”
严燊皱眉:“我拒——”
话音未落,裴既白修长的手指已经挑起他的下巴。微凉的指尖抵着他的皮肤,强迫他抬头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。
严燊呼吸一滞。
裴既白的睫毛在暖光下投落细密的阴影,瞳孔深处似有暗流涌动。他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,温热地拂过严燊的唇畔,像某种无声的挑衅。
“你……”严燊的喉结滚动,嗓音不自觉地低哑了几分。
裴既白却在这时微微俯身,浴袍领口随着动作敞开,露出一截瓷白的锁骨。严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处,心跳陡然加速。
“晚安。”
裴既白突然松开手,直起身时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场恶作剧。
严燊的下巴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凉意,他盯着裴既白走向大床的背影,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。
操。
这他妈算什么?
有病吧,这裴既白!
——
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亮。
严燊在睡梦中突然被人踹了一脚——
裴既白锃亮的皮鞋正毫不留情地踹在他小腿上。
“起来。”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给你五分钟时间。”
严燊猛地睁开眼,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。
他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被迫睡在裴既白房间的沙发上,而罪魁祸首已经穿戴整齐,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。
深灰色的西装勾勒出裴既白挺拔的身形,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金影。
他垂眸看了眼腕表,薄唇轻启:“还剩四分四十秒。”
严燊低咒一声,一个翻身跃起。
他冲进浴室,冷水拍在脸上时,裴既白正倚在门框上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表盘。
“三分五十秒。”
牙刷在口腔里粗暴地搅动,严燊胡乱擦了把脸就冲出来。
他抓起昨晚准备好的衬衫往身上套,纽扣才扣到一半,裴既白已经拎着西装外套走向门口。
“时间到。”
“操,等——”
门被无情地拉开。
走廊上,阿金和另外三个保镖齐刷刷地转过头,目光在衣衫不整的严燊和衣冠楚楚的裴既白之间来回游移。
严燊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系着领带,衬衫下摆还半敞着,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。
阿金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,嘴角抽搐着憋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恭敬地转向裴既白:“老板,车队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裴既白头也不回地“嗯”了一声,西装笔挺的背影透着不容靠近的疏离。
“早啊,严哥~”阿金转头就对严燊挤眉弄眼,尾音拖得老长。
严燊一个眼刀甩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有病?”
裴既白走在最前方,锃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。
严燊和阿金等人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跟在后面。
阿金偷偷拽了拽严燊的袖口,用气音问道:“你什么情况?”
严燊太阳穴突突直跳,翻了个白眼:“没情况。”
“骗鬼呢?我都看见了——”
“看见你大爷!”严燊一把拍开他的手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再废话把你扔下楼。”
阿金刚要开口反驳,就听见裴既白道:“早餐好了吗?”
阿金连忙上前道:“好了。”
他们往餐厅的方向走去。
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,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严燊皱眉压低声音问:“裴既白这一大早要去哪?”
阿金一脸诧异:“你不知道?”他夸张地比划着,“接你妹妹去医院啊,这事连我都知道。”
严燊瞳孔微缩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。
他没想到裴既白竟真把这事记在心上。
阿金看着严燊的表情,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:“对了,你昨天晚上和老板……”
“阿金。”裴既白冷冽的声音突然从餐桌那头传来。
阿金一个激灵,小跑着上前:“老板您吩咐?"
裴既白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,银质餐刀在瓷盘上划出细微的声响:“把嘴闭上。”
阿金:“……”
他悻悻地退回原位,冲严燊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,默默站远了两步。
心里却在疯狂腹诽:这特么是装了雷达吗?隔这么远都能听见?!
严燊垂眸站在一旁,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餐桌。
晨光中,裴既白用餐的姿态优雅——修长的手指握着银叉,连咀嚼都那么地吸引人。
餐厅一时只剩下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——
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破旧的公寓楼下。
斑驳的墙皮与锃亮的车身形成鲜明对比,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