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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执太子驯狼记(33)

作者:家垚风 阅读记录

阿金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先善后……”

严燊迈步离开,皮鞋踩过潮湿的地面,步伐沉稳而从容,仿佛刚才那个暴戾凶狠的男人根本不是他。

陈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巴巴地挤出一句:“……他以前在金海,也是这样的?”

阿金嗤笑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问。”

说着阿金对手下喊道:“把人都扔海里啊!留个活口回去。告诉他们——他们动的是裴家的货,让王家人跪着来道歉。”

第25章 欲望

阿金带着人处理完现场走出码头时,严燊已经坐在了黑色路虎的后座。

车窗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,指间夹着的香烟升起一缕青灰色的烟。

“嗒、嗒”——阿金曲指敲了两下车窗。

随着车门解锁的轻响,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香烟气息扑面而来。

阿金瞳孔骤缩,猛地撑住车门:“操!你他妈受伤了?!”

严燊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将烟灰弹落在车外的积水里,猩红光点在水面发出细微的“嗤”声。

“愣着干嘛?拿急救箱!”阿金反手推了把呆立的陈晓。

青年踉跄着跑去后备箱时,听见阿金带着颤音的骂声:“我他妈还以为你战神呢,血肉之躯装什么金刚不坏!”

陈晓抱着铝制急救箱回来时,发现严燊的白色衬衫几乎快被血浸透,暗红色在腰际晕开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
“这,这得马上去医院,你感觉不到疼吗兄弟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手指无意识揪紧了急救箱带子。

“闭嘴。”严燊皱眉解开纽扣,随着布料剥离,纵横交错的伤口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。

刀伤最深处翻着狰狞的皮肉,血珠顺着肌理纹路缓缓下滑。

阿金倒吸一口凉气,突然扯着嗓子朝人群吼:“我手笨——萧晨!你他妈不是学过急救吗?!”

一个清瘦的年轻人应声挤出人群,严燊掀起眼皮扫了一眼——记忆里似乎见过这张脸,但印象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。

年轻人连忙上前,单膝跪在车门前,医用剪刀剪开黏连的衣料时,严燊肌肉线条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
萧晨抬头对上他深渊般的眼睛,消毒棉签悬在半空:“可能会有点……”

“做你的事。”严燊打断他,转头望向码头外渐渐暗沉的海平面。

咸涩的海风掠过他,却吹不散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翳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,也不知道这股气从何而来。

暮色四合时,黑色车队碾过别墅前的鹅卵石小道。车刚停稳,阿金和陈晓就一左一右架住了严燊的胳膊下了车。
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严燊挣开两人,却在迈步时因牵动伤口皱了皱眉。

阿金急得额角冒汗:“活祖宗!老板晚上回来看见可能会刀我们的!”

说到老板,严燊脑海中又想起了裴既白那一张薄情脸。

原本麻木的伤口突然泛起细密的刺痛。

他们事先联系了沈砚秋,所有才来到门口,沈砚秋早已带着医疗团队等候。

白大褂衣角被晚风掀起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润如水:“伤到哪了?让我看看。”

“已经——”

“他差点被人捅成筛子!”阿金抢过话头,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沈砚秋的袖口又急忙松开,喉结滚动两下才继续道,“他快死了。”

严燊:“……”

他们将严燊带进医务室。

医疗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沈砚秋指尖轻触绷带边缘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骨瓷。

“应急处理很专业。”他拆开染血的纱布,棉球蘸着生理盐水擦过伤口时,严燊绷紧的背肌在无影灯下仿佛泛着冷光。

阿金杵在门边,目光在沈砚秋低垂的睫毛与严燊伤痕累累的身上游移。

当沈砚秋转身取药时,他迅速别开脸,假装对墙上的解剖图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
“伤口不深,但近期不要沾水。”沈砚秋将新的敷料贴上,指尖不经意掠过严燊肩胛处的旧伤疤。

严燊低头系衬衫纽扣:“多谢。”

“我以为你要交代在那儿了。”阿金突然出声,眼神飘向正在整理器械的沈砚秋,又飞快补充:“害得老子白担心!”

严燊扯了扯嘴角:“我觉得你带我来医务室意味不明。”

阿金看了眼沈砚秋,然后干咳了一声:“你不要好心当作驴肝肺啊!”

沈砚秋修长的手指将玻璃药瓶排列整齐,镜片后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轻轻流转:“为什么只有严先生伤得这么重?”

阿金正要张口搪塞,陈晓已经脱口而出:“他一个人放倒了对面十几个。”

“胡说什么!”阿金急得去捂他的嘴,“兄弟们后来都上去帮忙了!”

陈晓灵活地躲开,面无表情地补刀:“有区别吗?”

严燊慢条斯理地卷起染血的衬衫袖口,露出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和未干的血迹。

他抬眼时,恰好对上沈砚秋镜片后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
——

阿金搀着严燊停在雕花的双开门前时,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力道,他盯着这个随时来“请安”的房间,上下喉结滚动:“老板真让你住这啊?”

严燊甩开搀扶的手,苍白的面色衬得眉眼愈发凌厉:“多事。”

“新来的都得挤四人宿舍。”阿金咂舌,“你上辈子是救过老板的命吧,对你小子那么好?”

严燊眼皮直跳。

好?哪里好?

是“在我这你没有人权”这很好吗?把你当狗耍,还好个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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