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门阵(27)
范尧不理解,陈当归为何让他不要过去。他不经意间低头,发现自己的影子有点不对劲,怎么高出那么多,好像....好像.....多了一个头?
他正要回头,陈当归立刻叫住他:“你还记得婉娘跟你说过什么吗?”
范尧对上她的眼神,知道她也看见了,他腿有点软,心慌慌的想尖叫。
他就说,为何他的肩膀越来越沉,难受的要死,还以为是被女鬼吸了阳气,身体虚弱。这....这谁能想到啊。
他哭丧着脸,明明怕的要死,却还是努力镇静:“姐....这.....怎么办啊。”
陈当归道:“你再想想,秦婉娘把钥匙给你时,还说过其他什么?”
她这是转移范尧的注意力,实际是拖延时间,希望牧野有法子解决。
范尧努力转移注意力,想着秦婉娘的话。
牧野不慌不忙道:“如果是罗织经不正好吗?我们不就是要找他。”
陈当归看着那团影子,除了看出是个人,根本不知道是谁。
“若不是呢?设计者会这样简单,让我们得手?”
牧野轻轻挑眉,“你倒是时刻警惕,说不定就是这样简单呢?”
信上不是说了,月圆之夜他会回来看婉娘。
陈当归总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,好像有什么线索被她忽略了。她一时想不起来,只看到那影子越发清晰,却露出狰狞的面孔,双目赤红,头发稀疏,一张嘴里,却是锋利的牙齿。
这怎么会是罗织经?
范尧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,腿已经弯曲得想下跪。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沉?
“姐,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...她说....她说....”范尧努力发声,可呼吸渐渐困难。他朝着陈当归伸手,试图求救。
陈当归想上前,却被牧野拉住: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牧野没说话,只看着那团影子,随着月亮的出现,越发清晰。等到乌云全部散去,牧野终于出手,一根细长的柳条被他当鞭子一甩,那团影子便从范尧的肩膀滚下去。
那恶鬼狠狠瞪一眼牧野,似乎要撕碎他,可瞧见他手里的柳条,又化作烟雾消失。
陈当归连忙拿出镜子照了照周围,周围一片死寂,并不见那鬼影。
“就这么走了?”陈当归不解。
范尧终于爬到她脚边,扯了扯她的裤腿:“她说.....今晚的月亮好圆。”
陈当归抬头看看天,月亮的确很圆了。陈当归想起信里的那句话,总算想起自己漏掉的线索。
“你记不记得我之前问过,秦婉娘杀人,是死之前,还是死之后?”
牧野想起来,范尧觉得自己死里逃生,只想大口喘气。
“你怀疑她是死前杀人的?”
陈当归点头,“我原本还在猜测,现在看,皮影戏里说,那些匪徒杀人时候,她已经疯了。为什么疯,有没有可能,罗织经出事的消息传来,她就魔怔了。”
牧野联系秦婉娘说过的话,“她说罗织经去探寻龙脉,是她哥哥逼迫的,所以她其实已经知道罗织经死了。那么在那之后,或许她认识了什么人,知道了什么邪术,才会杀人缝尸,为的就是给罗织经重塑肉身。”
陈当归也是这样想的,她说还差一点,就是说,如果没有躲雨的匪徒,她说不定就把尸体凑齐了。
“而那封信......”
牧野知道她指的是镜子下的信,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:“会不会,这种重塑肉身的法子,就是罗织经告诉她的,她杀了很多人,我们在地下石洞里看到的,就是被她抛弃的尸体。并且罗织经告诉她,只要尸体组合完成,月圆之夜,他就会回来相见?”
如果是这样,这个罗织经也是个极为可怕的人物,竟然让自己的女人,去做这种杀人缝尸的勾当。
这哪里是修道之人,分明是邪魔歪道。
陈当归觉得线索总算理清楚了,罗织经只怕早知道自己会出事,所以早早利用秦婉娘,等她收到自己的来信,就开始一步步杀人。
“那那老头让我们来找罗织经,又是怎么回事?还有那个钥匙,到底是什么名堂?”
范尧脑子总算清白一点,他站起来看着二人。“你俩为何这样看着我?”
牧野眼神幽幽的,范尧有点发慌,“你们又想干嘛?不是又要我牺牲色相吧?”
“秦婉娘临死前,还差一个头颅没拼凑好。”牧野说完这句,范尧就摸了摸脖子,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你....什么意思?”
陈当归:“秦婉娘没有完成的,死后成了鬼,还在重复当日噩梦。那罗织经心思缜密至此,难道没有谋算?”
牧野认同的点头,看范尧的目光越发怪异。
“谋划什么,你们不会想说,我的脑袋也在他的谋算中吧?”
陈当归摇头: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是皮影戏里的那八个人之一。”
“什么皮影戏?”范尧听见不是自己的脑袋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可牧野接下来的话,又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我倒是觉得,就是他,不然刚才那鬼影,怎么不纠缠你我,只纠缠他一个?”
第25章 画图
范尧恨不能给他一个嘴巴子,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。想着刚才那东西压在他肩膀上,那种阴冷可怕,让他如至冰窖的感觉,真是一点不想经历第二次。
“别扯淡了,现在怎么办,难道就没法子赶紧结束这一切,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?”这钱真不是一般人能赚的,他出去以后,打死不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