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嫌重生后后悔了(66)
周霆琛吸了吸鼻子,难过的低下头。
借着稀薄的月光,喷泉流水汩汩,郎庄站在侧边,脸色更加雪白。
正在踟蹰地凝望何金玉。
呼啸的冷风穿梭在庄园各个角落,甚至灌进了何金玉的脊髓一路冲到头盖骨,吹得从里到外都感觉不到一丝温度。
何金玉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抬起了下巴:“你们几个人联手也才勉强扳倒何光而已,我告诉你们,我还没倒,这件事还没完,你们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办吧!”
面对何金玉,郎庄破天荒的无措起来:“对付你,不是因为何光,我、是因为私——”
“私心?”何金玉打断他:“要拆散我跟周霆琛,以为这么做了我就能跟以前一样,多看你一眼?”
郎庄闻言睁大眼睛,下一秒便听见何金玉不屑的语气一字字砸在耳边:“你也配?”
“不是,我、金玉!”
何金玉绕过周霆琛从侧门离开,黑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,郎庄扶着石像要追上去,病弱的身体怎么能追上何金玉健步如飞的步伐?眼见人影离他远去,气急攻心,捂着胸口竟吐出一大口血!
“金玉……”
鲜血瞬间染红半边喷泉,惊动了半个院子的佣人,一窝蜂全涌上来。
周霆琛不理会现下方寸大乱的郎家,出门坐上自己的车,一脚油门踩出去。
首都的冬夜又冷又黑,高架桥零星几辆车驶过。
周霆琛攥紧方向盘,脚下死踩油门,跟着何金玉的车辆一路来到他的新住处。
搬家了?
新住处是一栋别墅,亮着几盏灯,跟着何金玉的手下叫小理的还在忙着搬东西。
周霆琛下了车,打量着别墅,脸色瞬间变了。
这不是,之前他跟何金玉同居的地方吗?
他们闹掰之后何金玉一次也没回来过,没过多久,他也搬走了,这里就直接荒废了。
这怎么又搬回来了?
难道何金玉其实没那么讨厌他?
还是……有转圜的余地。
周霆琛挑眉,想推门进去,但略一思忖,转身又上了车。
“大少!东西都收拾好了……大少您的脸怎么了?”小理一眼看到他脸上的血痕。
何金玉摆摆手:“小事,你回去吧,这些我来。”
小理欲言又止,可何金玉已经进去了,他走的一步三回头。
其实还是不放心何金玉,小理故意在停车场多等了一会,拦下从超市回来的故淼。
“你的东西都跟大少的一块搬过去了,你回去告诉大少,说小桃已经辞职,过几天就能来见他。”
“大少回来啦?!”故淼还没高兴两秒,便狐疑:“你怎么没直接跟大少说?”
“我一紧张忘了。”
故淼就更一头雾水了:“紧张什么?”
小理警惕观察一圈周围,把自己看到的跟他说了一通。
故淼听见“浑身是血”四个字,脸唰一下白了,抱着塑料袋就朝别墅跑。
何金玉原本是不打算出席宴会的,只是他在车里听到何金玉与周霆琛的对话,回到家劝了很久才把人劝到宴会的。
他初衷是不想让何金玉留下任何遗憾,不管是何种原因都有必要去做个了断。
可他没想到会整一身伤回来。
故淼悔得肠子都快青了,还没进门120就已经拨通了,然后跟刚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的何金玉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“大少,我听说你在宴会受伤了。”
故淼放下买来的食材,挨着何金玉坐下,小心翼翼牵起他血肉模糊的右手,眼泪啪嗒下来了:“我今天不应该自作主张劝你去的,对不起大少,你现在痛不痛?”
“不痛。”
“怎么可能,全是血。”
“李韩扬的。”
何金玉叼着烟,抽出两张纸在手背一擦,血掉了。
“……嗷。”
故淼濡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,茫然的眨眨眼。
他现在知道谣言是怎么来的了。
他十分尴尬的挠挠头:“大少没事就好。”
整这么一出,何金玉那点郁闷的心思也没了,恰好院子门铃响了,以为是小理回来了,何金玉摆手交给故淼,自己进屋洗澡去了。
故淼没多想已经回家的小理为什么又折回来,套上棉服就出门了,走到一半才察觉出不对劲。
小理……好像没这么高吧?
果不其然,周霆琛的声音在耳边乍起:“怎么是你,何金玉在哪,我要见他!”
故淼在离门一米远的地方停下,抄兜:“你不是说今天会揭穿郎庄的真面目?怎么大少跟李韩扬打起来了,你们究竟怎样才会放过大少!”
“回答我,何金玉在哪!”周霆琛低吼:“把门打开,让我进去,我自己跟他说!”
故淼一惊,明显被他吓到了:“吼什么,大少休息了,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,他也很累。”
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顿了顿,沉默了会,问他:“你跟何金玉睡一起多久了?”
故淼扣手,“我跟大少是正经恋爱,肯定是慢慢互相了解,所以……一直是分房。”
话音刚落,周霆琛便嗤笑了一声,故淼吸了一口气,满脸怨气地盯着他,恍惚间,他好像听到一声松气的叹息。
“喏,这个给何金玉送过去,让他吃完再睡。”
周霆琛递进来热腾腾的宵夜,“何金玉胃里的毛病一直没好全,之前吃什么吐什么,你既然在这就照顾好他,明天我还会再来。”
“你明天还来啊?”
“我不来,难道让你一直住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