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主今天说爱我了吗(184)+番外
宁欢的车速越来越快,不停鸣笛,终于还是和几台车剐蹭到了一起。
他也没心思管,犹豫片刻,一把调转方向盘,将车冲进逆行道。
瞬间,整条路的车乱作一团。大家东躲西闪,场面一片混乱,刺耳的刹车声连绵不断。
警车很快就到了,以幻影这种碰碰车的开法,他们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过来。
谁知车刚被别停,驾驶位就一下窜出个年轻男孩,主动扑倒警车的玻璃上拼命求助,嘶吼着说他哥快不行了,求警车替他开道。
交警们都是一愣,有人飞快扫向后排,果然见那里还有个男生,怀里抱着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在哭。
交警们不敢耽搁,立刻鸣起警笛在前开路,一路畅通无阻地将宁欢等人护送到医院,算下来比救护车还快了十来分钟。
等到了抢救室门口,江屿遥终于冲医生哭着喊出了最有用的一句话,“我哥是熊猫血啊!”
他的声音格外凄厉,好像被撞的人是他自己。
宁欢气得又给了他两脚。
江屿遥没躲开,也没反抗,就那么怔怔地盯着抢救室的门。
不一会儿,他身子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在一边。
年轻人精神状态就是好,无论何时何地,总能倒头就睡。
他在医院昏厥的行为,和困了身下有床没什么区别,几个护士顺手就给他拖走了。
此刻,医院的走廊里终于空留下宁欢一人。他绝望地坐到椅子上,视线无意识地追着江屿遥消失的方向,口中怒骂连连。
☆、第161章 剪不断,理还乱
江屿知的保镖和司机也陆续赶到了医院,几人神色匆匆地围过来,低声向宁欢询问情况。
见他脸色苍白、神情疲惫,也不敢多问,只得默默守在抢救室门口。
随着人渐渐多了,宁欢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些,跟着交警到一旁做了笔录。
没过多久,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黎川柏终于到了。男人步履匆匆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,显然是急赶而来。
他下班时便收到了朱云竹的电话,对方跟他说了公馆门口发生的事,又把监控录像发给了他。
当他看到那台车发疯一样撞向宁欢,且距离不过半米时,他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。
那一瞬间,黎川柏的视线都黑了。
直到江屿知像残影般冲了过去,一把将宁欢推开,他才猛地松了口气。那种感觉,不亚于溺水之人被捞上来的一刻。
可松气的下一秒,他又开始烦躁起来。
他和江屿知认识了八年。
从最初大学里的竞争对手,到为了完成教授作业偶尔搭伙帮忙的朋友;从曾舍身救他一条命的恩人,到后来因为宁欢成了对立面的情敌。
这八年,他们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,剪不断,理还乱。
他承认自己盼着江屿知输,盼着他从宁欢身边彻底走开,盼着他过得一塌糊涂。
甚至若江屿知哪天死于极限运动,他没准还会在葬礼上夸一句“够勇敢”。
可他绝不能是为了救自己心尖上的人而死。那样的话,他在宁欢心里就一辈子也争不过江屿知了。
活人哪能比得过死人啊。
黎川柏一边烦躁地想着,一边往等候区走。他一抬眼,就看见了宁欢。
男孩此时呆坐在椅子上,双眼无神,没有哭个不停,也没有大喊大叫,无助的像只暴雨天被雨水冲垮巢穴的小鸟。
黎川柏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扼住了。
他匆忙来到宁欢身边,捧起了对方的脸,“宝贝儿,我在。”
宁欢在见到黎川柏的一瞬间,直接瘫在了对方怀里,身体软塌塌的,像失去了所有的骨头。
黎川柏伸手扶住了宁欢的身子,尽量将声音放柔,轻轻安慰着他,口中不停地说: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两个小时后,江屿知终于被推了出来,他躺在床上,脸色灰败,胸口微弱起伏着。
他努力转动脖子,挣扎着看向宁欢,嘴角吃力地扯了扯,做出个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容。
哪知宁欢看见后,直接哭出了声,声音里的委屈和害怕藏也藏不住。
黎川柏心头那点复杂情绪瞬间被哭声冲散,他恶狠狠地瞪了江屿知一眼,走过去跟医生了解对方的情况。
江屿知这次胸骨断了两根,左肺有挫伤,撞击时还扯裂了肌肉。
保镖在一旁听得直抹汗,一个劲儿问有没有生命危险。而医生的回答是,“病情危重但可控,通常不会出意外。”
黎川柏听见那句“没意外”后,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,大步走向病房。
宁欢此刻正守在床头,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床上的江屿知插着吸氧管,努力扯动嘴角,露出个虚弱的笑容,看向宁欢的眼神要多温柔有多温柔。
宁欢怕扰了他休息,也不敢哭出声,一次次别过脸,用手背胡乱蹭掉眼泪,等转回身时,也冲江屿知笑。
望着这一幕,黎川柏开始心烦,刚才对江屿知那点惦记一扫而空,只恨对方为什么没能撞成瞎子或哑巴。
黎川柏拉了下宁欢,“江屿知这情况得静养,你总在这儿守着,他老分心看你,不利于恢复,对吧?”
江屿知望着他这副表面关切,实则小人的嘴脸,心里瞬间冒火。
奈何他胸口太疼,不能说话,一时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黎川柏。
“你看,”黎川柏像是没瞧见那眼神,反手拉住宁欢的手腕,对江屿知笑得“坦荡”,“你要保持心情平和,我先带欢欢回家了,你好好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