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主今天说爱我了吗(190)+番外
江屿知再也没话说了。
从他还在蹒跚学步起,江露白就一直他身后。
那时江露白才二十岁,看他跌跌撞撞扑向自己怀里,还会低笑一声,用孩子气的腔调炫耀自家大宝走得稳。
一晃十年过去了,江露白也没停止将他当孩子看待。
少年时期的江屿知,总试图用独自旅行,冒险,这些行为去撕开“孩子”的标签,可江露白永远有办法接住他的所有叛逆。
男人带着笑意,带着纵容,把他那些自以为是的“成长证明”,都变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,甚至还会夸他颇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
他一句不想像江露白一样穿着西装拘束半生,江露白就让他在二十多岁的年纪逛遍山河大海,看遍落日余晖。
而他寄回来的明信片,现在还挂在江露白卧室的墙上。
随手报的建筑系,也只是他觉得这个专业或许能接触到不同风格的建筑,满足他对世界的好奇。
就连他被黎川柏追求这事,江露白也只是默默表示,如果他也动了心,那就不用顾忌自己。
江屿知一直很确定,江露白的爱像一片汪洋大海,源源不断地朝着他一个人涌。
这种确定让他有恃无恐,甚至反过来“教”江露白对江屿遥好一点。
在不成功后,他又亲自去疼爱江屿遥,不仅因为那是自己的弟弟,更因为他是江露白的儿子。
爱江屿遥,也是江屿知对江露白的爱的一个回应。
同理,宁欢也是如此。
就算宁欢是一个非常让他讨厌的小孩,他也会帮宁欢一把,权当是一种弥补,弥补江露白当年的错处。
可问题就奇怪在这儿了。
那可笑的遗传性吸引真的很致命,再加上相同的容貌,让他见到宁欢的第一眼就像被藤蔓抓住脚踝,挣扎不开,直至拖进一个名为爱的深坑。
这和看待江屿遥完全不同。
他对江屿遥的好是刻意的,带着“兄长”的责任和对江露白的回应;可对宁欢,他的心动是本能的。
江屿知根本做不到将二人一视同仁。
他自以为这事可以轻松地瞒下来,可就在他和江露白说的第二次,对方就敏锐地察出了不对劲。
从此,他对宁欢也只能从“想带你回家”,变成了“我给你个家”。
无数个瞬间,他都在想:如果宁欢不是他的弟弟,如果那张脸只是巧合,那他江屿知的爱情,一定是场必胜的棋局。
他会像江露白对他那样,把所有的纵容和偏爱都捧到宁欢面前,直到对方眼里只有他。
机舱里的阳光有点刺眼了。
江露白坐直了身体,看向江屿知,后者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也变得平稳。
他伸手默默关上了舷窗挡板。
他太了解江屿知了,对方不会舍得看着弟弟去死。
想到这儿,江露白忽然感觉生下江屿遥也不是一个太坏的决定。
至少此刻,这个所谓的二儿子能把他的大宝,牢牢留在他的身边。
☆、第166章 你想结婚吗?
一晃过了大半个月。
某日午后,律师的消息忽然抵达了黎川柏的手机屏幕。
宋昀的案子判了。
非法持枪加故意杀人,搁在寻常案子里,起步便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不过基于宋昀的自首情节,以及积极“赔偿”、取得“受害人”家属的原谅,还有黎川柏在背后不停地运作,最终将刑期压到了七年。
消息传出来时,连一直跟进案子的律师都松了口气,表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会见的日子一到,黎川柏便带着宁欢一同前去探望。
高墙和铁网将监狱的氛围显得格外沉重。
会见室是一个不大的小房间,隔着厚厚的玻璃。宋昀穿着囚服坐在对面,头发剪短了,脸颊也清瘦了些。
但他的眼神还是平和的,见二人进来,甚至还带上了笑意。
黎川柏刚要开口,可宁欢却忽然掉起了眼泪。
他永远记得宋昀当初像牵小孩子似的,带着他在别墅里闲逛,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,及时出现在卧室,还给他往房间里送饭,帮他找针线,他罚站时出言安慰……
那些黎川柏不在的日子里,都是宋昀在他身边陪着他。
现在公馆那个新来的美女,每天就知道照顾那个丑王八,哪里比得上宋昀半分细心。
宁欢越想这些,便哭得越厉害。
黎川柏安抚了宁欢几句,转头看向玻璃对面的宋昀,冲对方询问一些关于郑君旭的事。
宋昀安静地听着,直到黎川柏提起郑君旭的遗产时,他忽然闭上了眼睛,声音低了些:“这些我现在记不清。”
和上次一样,话里带着明显的回避,似乎仍是顾忌目前所处的位置。
黎川柏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块。
等会见时间快到的时候,宋昀忽然抬起头,目光在黎川柏和哭得抽噎的宁欢之间转了转,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,“该办就办了吧,你也老大不小的了。”
黎川柏一愣,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没有接宋昀的话。
宁欢却突然竖起了耳朵。
等车一驶离监狱辖区,他便看向黎川柏,满脸惊恐道:“你又要办了谁?”
黎川柏扫了宁欢一眼,语气很是不耐烦,“我是杀人如麻还是怎么着?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什么东西。”
宁欢却偏着脑袋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,最终点点头,“嗯,是的。”
“胡说。”黎川柏敲了下宁欢的脑壳。
宁欢立马捂着头,忿忿不平地嘀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