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主今天说爱我了吗(207)+番外
那天放学,我本来打算到校门口买零食,结果有几个校外流氓突然把我堵在角落,伸手跟我要钱。
我不肯给,他们就要打我。
我正准备逃跑的时候,一个身影出现了。我认出了那个人,她是知更鸟。
知更鸟怎么这么高啊!我还以为她和我一样,是小孩呢。
她三两下放倒了那几个人,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。
这个地方略微偏僻,行人寥落,也没有霓虹灯,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亮着。微弱的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了她眼底的一片繁星。
知更鸟看着我,忽然红了眼眶。她说,我是你哥哥。
我靠!我的梦中女神怎么成我哥哥了!
那个夏天,学校附近的草地早已抽了绿芽,合欢花开得正盛,空气里飘着甜甜的合欢香。
这个叫江屿知的人背着我,一步步往前走。我仰头数着星星,听他哼一首我听不懂的歌。
我曾听我妈弹过这首曲子,却一直不知道歌词。
我问他,他说,是意大利语,他哼的这句,意思是“我想着你,请你等我。”
我把头埋在他的背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海盐味,也不知道怎么了,一滴泪落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江屿知说,我们的事是个秘密,不要告诉妈妈。
我问他,“你不是我哥哥吗?”
他笑了笑,眸子里有我当年读不懂的苦涩。
就这样,我跟他说起妈妈,他也跟我讲起爸爸。
原来,我有哥哥,也有爸爸。
江屿知只陪了我三天,就回美国了。
这三天,我无比期待放学。
每次铃声一响,我总是用最快速度冲到门口找他,等他带我吃完晚饭,看完动画片,才肯回学校宿舍。
我想玩儿过山车,可我太小了,身高不够,工作人员不让我玩。
我骂了他们两句,江屿知就训我没礼貌。
虽然不痛不痒,但我还是气坏了,扭头一个人跑回了学校。我知道,他就跟在我身后,但我不要理他!
后来放寒假,江屿知在青湖边上租了一套公寓。妈妈出差了,我甩开张姨和他住到了一起。
我的身高依旧玩不了过山车,江屿知就陪我一遍遍坐旋转木马,还有托马斯小火车。
我讨厌这种幼稚的项目!我要快点长大!
江屿知买了两本菜谱,开始研究厨艺。
他可真是个全能的人啊,既能辅导我写作业,又能陪我出去玩,现在居然还会做饭了。
当晚,我趴在床边拽他睡衣,一边笑一边喊:“江屿知!以后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!”
“行!”江屿知把我举过头顶,颠了两下,吓得我哇哇乱叫。
但我们的生活很快出现了矛盾,打游戏时骂两句人不是很正常吗?
可江屿知却说我还小,不应该没礼貌,我不听他的,他就变出一把戒尺要打我手心。
他真打了我一下,我气得把枕头砸到他身上。可能是砸疼他了,他哭了。
我瞅了他一会儿,也跟着哭起来,哭得比他还惨,他反倒不哭了。
我哥出去拿了条毛巾帮我擦脸,又给我做了一桌子甜品。有的好吃,有的糊了,不过我也没在意,抓起来就往嘴里塞。
我使劲吃,吃得肚皮圆滚滚的。
他笑了,又给我倒了杯奶昔。
我哥真好,总也不生我的气。
我妈回家了,我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公寓。江屿知把我送到楼下,把书包递给我。
我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他,“江屿知,我过两天就回来了!”
“好。”
我哥这张脸真好看啊,面庞轮廓锋利,眉目却温柔至极,那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的,帅得像尊古罗马雕塑。
到家后,我总是心不在焉。
我妈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,那个叔叔很久没再来过家里,按大人们的说法,大概是分手了。
那晚,我侧面跟我妈打听了一下,我是不是有兄弟。
我妈一个从不发火的人,不知道怎么了,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,还抓起化妆桌上的玻璃罐砸在我头上。
不一会儿,我的额角便有血往下淌。血珠流进我的眼睛,蛰得我很疼。
我捂着脑袋不哭不闹不说话。
她打完我,不出三分钟就后悔了,抱着我哄来哄去。我也不生气,趁她还愧疚,朝她要钱。
我知道在这种时刻,一定要抓住机会去要东西。果然,我妈大手一挥,满足了我的心愿。
等我妈再一上班,我就独自去找江屿知,想给他装修厨房,可是我敲了很久很久的门,都没人开。
我坐在门口等了他一个晚上,正迷糊着,忽然有只手摸了我的头。我吓得“嗷”一声,结果发现是江屿知。
他抱着我,眼里满是愧疚,“对不起,哥哥昨天回美国了。”
“没关系!”我努力睁开眼睛。
没什么不能原谅的,他也只有十八岁啊。
那个冬天,我得了人生中最严重的一场感冒。江屿知带我去诊所,一看见注射器,我吓得脸都白了,转头却见我哥眼里已经含了泪。
“江屿知,不哭。”
那天,我光顾着安慰他,压根没空想扎在屁股上的针。
知更鸟真胆小,看别人打针居然会吓哭。
被窝里,江屿知搂着我问,“你会不会怪哥哥?”
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“江屿遥永远不会怪江屿知。”
我哥和我拉钩了,我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他,一百年,不许变。
每个小孩子在成长过程里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和江屿知相处,就是我最大的秘密,每次背着妈妈和他见面,我都觉得又刺激又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