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主今天说爱我了吗(209)+番外
我哥力气不小,快三天没吃饭了依旧生龙活虎,拽着我爸往门口走。可我爸一把推开他,仍举着枪,顶在我妈脑门上。
我那时还小,按理说只该担心假期作业写没写完、老师会不会骂,可那一刻,我妈都快死了,我哪顾得上这些。
我像只螃蟹似的爬到我爸身边,抓住他的裤腿抬头看他,声音里全是讨好:“叔叔,你放了我妈呗,求你了。”
他愣了愣,突然转向我妈:“你就这么教孩子的?”
“你给我起来!”我妈也不管那枪了,更不管我断了一根腿,抓着我的脖领子就把我拽了起来。
或许是我太滑稽,把我爸逗笑了。
我见过很多笑容:同学讨好我的笑,妈妈夸我的笑,哥哥陪我聊天时的笑,都不会让我不舒服。可我爸的笑,让我很难受。后来长大了才知道,那是讥讽。
最终,他带着我的知更鸟走了。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我妈就把我拽进屋里,拿棍子抽了我很久。
她骂我太没骨气,太丢人,是个孬种。我哭得特别狠,一个劲儿跟她道歉,可我越道歉,她打得越狠。
直到我闭了嘴,她才停手。
那晚,我趴到窗台上往外看,想:什么时候,合欢花才会再开呢?什么时候,才能再见到知更鸟呢?
恍惚间,那句歌词又响起来:“我想着你,请你等我。”
或许这次是老天开了眼,不到一年,江露白就带着我哥回来了。
他去哄我妈,我哥就来哄我。我终于长大了,能玩过山车了。
人在极端兴奋与恐惧交织时,往往会喊出心底最深的东西。过山车冲到最高点的一刹那,我喊出了“江屿知”。
江屿知,真好听。
我问他这名字是什么意思,他说:“‘屿’是指他能像小岛般有自己的坚守与安宁,不随波逐流;‘知’是指明事理、有学识,心怀澄明。”
我听不懂,却装作听懂了,又问:“那我为什么叫遥?”
结果他告诉我,这个名字是他起的。
八岁的江屿知,希望我未来不困于一隅,不失眼界。
“安于己,向于远。”
这是我哥哥对我的期待吗?
后来发生了最最最让我快乐的事——我妈和我爸复婚了。
我离开了这片生活近十四年的净土,踏上了大洋彼岸。
语言不通,习俗不同,可我不怕。我有知更鸟。
走的那天,我往书里夹了朵合欢花,可惜它很快就干了。只是那时还不知道,我留不住的,其实不止是合欢。
到了洛杉矶,我哥自立门户,把我接到身边。我的愿望成真了,终于能和哥哥一起生活。可相处久了,他总爱挑我的各种毛病。
我都忍了。
没办法,他是我的知更鸟,他说什么都对。
☆、第3章 番外:知更鸟(三)
我一直认为江屿知是个上天入地,无所不能的人,死亡这种事离他很远很远。可就在某一天,我看到了他的定位。
我手抖得厉害,直接开着车莽莽撞撞冲到了医院。
在那里,我遇见了一个男人,眉骨硬朗,面部线条锋利,一双眸子漆黑深邃。
他很好看,是和我哥截然不同的好看。
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黎川柏,就是他,害我哥进的医院。我气得抓着他的领子怒吼:“你他妈知不知道我哥是熊猫血啊!”
他也愣了,什么都没说。
我今天着急陪我哥,懒得和他计较,否则换平时,我定把这人剁成碎块喂鲨鱼。
好在我的知更鸟福大命大,没什么大碍。他告诉我,别跟爸说。
开玩笑,我怎么会跟那老不死的说。
当初把我妈哄回来没多久,就又不管我们了。我现在看见他就恶心。
没多久我哥出院了,莫名其妙留在家里陪了我一周,不上课,也不出门,倒像在躲什么东西。
在我的再三追问下,我哥终于坦白:黎川柏在追他。
我心里一紧。这些年,追我哥的人数不胜数,但黎川柏条件确实好,是国内京淮黎景筑业的太子爷。
我问我哥有什么打算,他说:“这人不行,太冷漠自私了。”
我从没觉得这两个词这么悦耳,面上却装出可惜的样子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儿,好的人在后面。”
好的人,在你十八岁时的背后。
我哥二十五岁生日那天,我兴致高,喝了点酒,路上撞死了一个人。
这是我第一次沾上人命。
我妈迅速帮我善后,我没敢告诉江屿知,怕他觉得我的手不干净。
可这种事一旦有了头,就很难再对生命有敬畏之心了。
第二年,有个鸭子拿照片威胁我,要我给钱。我随手把东西扔进垃圾桶,勒令他滚蛋。
我最恨被人威胁。
他不听,还想跟我哥说,于是我联系了付鑫。
这人是我以前在国内的跟班,对付这种事有的是主意。我看着他牵了院子里,的进屋,接下来的画面,真是让人震撼。
还得是这群老朋友会玩儿。
我哥毕业后就到处旅游,有时候不带我,我也只能趁这些无聊时候,经常往返国内。
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做些小游戏,往往更刺激。
天塌下来,自有我妈顶着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年,直到黎川柏忽然冲进我家打了我哥。
我的知更鸟,这么多年我没碰过一根手指头,他居然把人打了!?
我一怒之下,去了临安。我知道,我哥买了套别墅,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为了我才选的青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