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[西幻](320)
多洛尼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说实话,他做实验的时候做了什么,现在已经不是很能回想得起来了——提炼法是炼金术常用的那一种,而他在试图往里头加入自己的理解时——好吧,他完全是心不在焉地干完了整件事!他实在是太担心自己的——学生了,他是附近城镇初级中学负责教授炼金术的老师,介于那是一所扶贫性质的学校,他还顺道担任教授文法和数学。
而那些学生,也是一无所有的、才死亡不久的学生,学无止境,可积累财物也时间,考虑到这点,越来越多的公益机构在这些年陆陆续续被开办——当然,考虑种种,前期的帮助是需要偿还的,通常一个普通人,能在约三到五年就能偿完政府提供的无息贷款,过上普通人的日子。
“我实在记不清了……”多洛尼莫苦笑道。
这位首席来回踱步,沉思片刻后:“好吧。”
他转头吩咐道:“把做实验的材料、台子全部搬过来,我们原模原样给他复刻一个。”
多洛尼莫:“……啊?”
“兴许你就想起来了呢?”
……
……
人魂在力量上比不上堕落的魔鬼,这是铁律,这份堕落也是精挑细选而来的,能与之抗衡的大概只有——同样被挑选出来的善,而那纯善的剑士已经千里迢迢去拯救领主了,再说,她就算在,能起到的作用也不多。
“你们那个骑士呢?”
库尔库路提玛才打完一轮魔鬼,缭绕在祂身边的肃杀气质让为祂端盆的侍女忍不住抖了抖手,这位殿下实在是太可怕了……和领主完全不一样,她正准备颤颤巍巍的上前时,吉特娜手疾眼快地、趁对方看过来之前接手了这位小姑娘的工作。
祂随便清洁了一下皮肤,库尔库路提玛只需保证裸.露在外的皮表没有血就行,衣物可以换,而祂那头长发,被血溅上只会更加耀眼,金眸的魔鬼在杀戮一道上亦是不知疲倦的。
“他前一天在门后发现了一位鬼鬼祟祟的小贼,似乎想打开城门,他最近在查防御的缺漏。”这女人冷静地说,那位战争不可置否,定期检查防御是必不可少的。祂屏退众人,自个儿思考接下来的布置时,祂望着外头淡粉的月亮,一向连情感都很稀薄的库尔库路提玛突然想起,快到冬至了。
在千年前,冬至庄严隆重,是太阳的节日;而在如今……就连列列根自己,对这个节日既算不上上心——也许是不想回忆起伤心事吧!也做不到完全平淡对待,因为每年都这一天,祂的子民都会得到一日的休息,在短暂的、不被照耀的冥土,守在火焰旁,迟钝地让冰冷的躯体得到一丝温暖。
库尔库路提玛想,祂距离完全理解列列根波利斯,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,倒不如,先为祂赢下点什么……城池、灵魂、国土,究竟是什么才能让郁郁寡欢的千年的祂重新展露笑颜呢?
在和年轻的侍女走出会议室后,吉特娜长长的、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。
她隐瞒了维拉杜安的不对劲,是的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今天很不对劲,好似处于一种似醒非醒的惊愕里,而她非常干脆地让人给这位指挥官灌了一瓶治疗惊厥的药物,让他在休息室里沉睡。
至此,她唯有祈祷,正如领主经常说的那样,睡眠与进食是两种修复人类最快捷的两种途径。
城堡的钟声按时敲响了,她站在走廊里,被命运自上而下地注视着,喧哗的风让炮火轰散。
和所有战争一样,一切充满了不可预料性,一支强大却不甚合指挥者心意的军队,一位只懂战争却不是太通晓人性的将领,传信官争分夺秒的时刻,自然也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到处行走的人,有人遭遇不幸之时,有人对这场纷争的印象却寥寥无几。
不论如何,不论走向是多么崎岖多变,那些逃离了地堡的寒鸦修士,没走上多远,就得到了拉比苏派来的接应,前方的战事要多猛烈有多猛烈,于是决计不会有人想到,这才是他们进攻琴丘斯真正的原因。
接过象征瘟疫的乌鸦面具后,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教团首领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,他有了能完全遮住脸都面具!负责把他们运往目的地的魔鬼埃林顿随便拽着影马的缰绳,他眯起眼睛,语气有些不善:“我按阁下的要求,废了好大功夫才订下这批面具,我还以为,是仪式上才需要使用。”
他顿了顿:“现在就戴上,是否还不是时候呢?”
“仪式上自然也需要用。”教团首领说:“凡入吾教,就该把生命的每一刻都侍奉给吾主,须知,要侍奉瘟疫,必须先让自己经历过瘟疫的洗礼。”
他这话有些语焉不详,而聪明人一听就懂,瘟疫的洗礼,加上鬼鬼祟祟地掩盖着面容,嗬,八成是感染过梅毒、天花这种能让人毁容的病,才想方设法地遮着脸,一想到这个可能,埃林顿就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优越感。他从来看不起什么虔诚,而相对于很多魔鬼,长得还过得去的他更是对丑陋的家伙抱有微妙的幸灾乐祸。
于是他不再纠结这件事,而是催促道:“行吧!该上路了!一切都准备好了!”
就这样,在冬至当天,这群人站上了祭坛,那是一座简陋的、草草搭建起来的石坛。并且不被任何魔鬼靠近,格外寒冷、格外遥远的风和从前一模一样,在茫茫雪地,月光被反射,一片发白,耀眼,簇新,在这里,唯一能观测得到的——类似天体的部分,是罪神的生育之宫,这群沉默的修士按特定的占位排开,火焰被点燃,在月的高照下,为首主持祭典的那人振臂而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