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飞当日对他大骂，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
他想起从前在土地庙的诺言，他说他活着就是为了让葡萄幸福。这条路是葡萄自己选的，如果那能够让她感到幸福，那么他能做的就是退出。

静静地守在远处，祝她幸福。

“这女人不知道给你吃了什么迷幻药，你听听你说的这些什么话，你怎么不去写言情小说呢？爱就是占有，就是…欲望，欲望你懂吗？”程前梳一个长辫子，人却高大帅气，女朋友换来换去让人眼花缭乱，他打量一下宇超，

“章宇超，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？”

“我，我，我，”宇超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上来。说是，丢面子。说不是，实在说不出口。

“得得得，我不跟你说了，一个处男，你懂啥？别的就不说了，我就问你，你多久没见着咱们的大明星了？你就说说，哎，你跟我，跟这公司，这大街上，每一个普通人，有啥区别？不都还得在电视上看洪葡萄？”

程前是个东北人，说话直爽。对哥们儿都是真心。

多久没见到葡萄了呢？

赵永生对洪葡萄不是做慈善的，他有条件，条件就是洪葡萄是他一个人的，不可以有男朋友。尤其是章宇超。

那日宇超下班回到葡萄旧宅人去楼空时起，他便成了一个纯粹的观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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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超自然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葡萄。他留在广州心中是有期待，可是时间越久，那期待便越渺茫。直到这一天。

他收工走出大厦，时间已经午夜，公司楼下停着一辆豪车。葡萄看到他，从车子上走下来。

一看就精心打扮过，白色的套装，配同色罩纱呢帽，高跟鞋。身上披挂着很多的首饰，看不清脸庞，只能看到唇上涂着鲜红的色彩。像是一个归国华侨太太。

为了什么而打扮？为了来见他？

宇超想跟葡萄说，如果是为了见我，你永远不需要打扮。因为从你光着屁股满地跑的时候，我就爱上你。你穿什么戴什么画了什么样的妆，对我来说全不重要。

“嘿！奇了。也只有洪葡萄打扮这样妖艳，气质还能这样清冷脱俗。”

程前把手搭在宇超的肩膀上，两眼看直，不住称赞。这话几乎人人都说，葡萄听在耳朵里，已经不再往心里去。

“这个时候你该做什么自己不知道吗？”宇超斜眼看程前。这人是一顶一的好兄弟，就是太憨直，不识趣。

“哦，对，对对。你们聊，你们聊。”程前紧跑走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对着宇超比划了一个把嘴封上的手势。“你放心啦，我什么都不会讲。跟谁都不讲。兄弟，加油！”

程前朝着宇超眨眼睛，宇超知道这人没好话，思想都是黄色的，有朝一日一定要介绍给柳飞飞，这俩人凑一对正好。

宇超朝着葡萄走过去，每走一步心里都觉得痛。

想哭。

明明以为自己不在乎。给自己洗了两年的脑，说什么“我爱她与她无关”。

却原来根本做不到那么两袖清风。葡萄只要出现在他面前，便一切都垮了。

到头来，还是程前经验丰富说得对。爱是自私的。

想要她，想要拥有她，再也不想让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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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却先流下眼泪来。她扭过身去，不想让宇超看到。自己的人生自己认份，哭？哭给谁看！

“你，你还好吗？”

纵有千言万语，却还是用了这句开场白。原来当你想说很多很多话的时候，是说不出来的。纵有言语滔滔，也不过就是想知道：

你还好吗？

葡萄很认真严谨地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。把自己都想得笑了。眼泪都再一次笑了出来。

葡萄在自己面前笑，宇超看到的却是：她不快乐。

“什么是好，什么是不好呢？有的时候夜里醒来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对着镜子会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葡萄叹口气。

“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吗？”

宇超思索片刻，换了一个问题。

“都得到了。”葡萄回答得倒是毫不犹豫。“可是当我得到了想要的，才发现，人呐，终归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。想要的东西会变的。当你得到了这一样，你便想要另一样。”

“葡萄，小心！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
葡萄点头，“宇超，你说得对。一向都是你对。”

两个人靠在葡萄的豪车上，肩并肩地站着。葡萄就这样，自然地握住了宇超的手。

不该这样做的，可是自己真是贪。真温暖呐，章宇超的手。这样的冬天里还是这样暖，不像自己的手，从小就冰凉。

一切都会好的。好像不用宇超开口，只是凭借着从他手上流过的温度，就能让葡萄相信，有了力量。

“洪葡萄，我知道你对生活就算有再多的抱怨，明天早上醒来依然还是会精神满满地去升级打怪。”

他还是对她有信心。洪葡萄永远都不会放弃，永远都是那个勇往无前的人。

葡萄看着他，微微笑，算是承认。

她会永恒向前，她自己也知道。

宇超看着葡萄的面庞。真美啊，面前的这张脸，美到这种地步。可是又一转念，宇超却有一种不知道这是谁的感觉。就像葡萄形容自己午夜梦回时，不知道自己是谁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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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呢？你还好吗？”

这一次轮到葡萄问宇超。

宇超差点冲口而出说，没有你，能怎么好？太油腔滑调了些。适合程前四处泡妹。却不能讲给葡萄听。

仔细想来，大部分的时间里他确实都很好。但他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