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色海岸线(122)+番外
“云林蔼,你的紊乱症好了很多。”窗帘被拉紧,时聿眼睛发亮地看着身边人。
因为有Omega的信息素,云林蔼最近的紊乱症逐渐趋于稳定,“嗯。”
云林蔼手臂上的伤还没好,只能平躺,他伸出右手臂,时聿就枕在上面,闻他颈窝的信息素,双手还是没什么力气,却能紧紧握住云林蔼的手。
半睡半醒间,他听到云林蔼问他:“还会有分离焦虑症么?”
时聿闷闷的说:“有的。”
后来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,他脸上忽白抬起头:“...你要走了吗?”
“不是。”云林蔼快速回复他,“不走,陪着你。想要多久就多久。”
时聿脑子磕绊了一下,还是打算理解一下对方:“不必...只要这段时间就够了...其他时候不用——”
“时聿。”云林蔼打断他。
表情上出现一丝无奈:“我被停职了。”
时聿张了张嘴,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“照顾一下失业人员吧。”
后来又连续几天云林蔼都待在家里,完全没有要去上班的迹象,时聿才终于相信了对方摇身一变成了失业人员的事实。
云林蔼始终没有和他细说具体原因,但时聿也能猜出来些许,也不明白为什么亲生的父子会闹成现在这样。
不过时聿始终认为,如果小孩出生,云林蔼也一定是最舍不得打骂的那个人。
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小孩不要经历他们所经历的。
时聿思考不了太多,很多时候都被孕期各种不适的症状引起身体本身的脆弱,晚上被踢的睡不着,只有白天才能挑着时间睡一会儿。
睡眠质量太差,每一次才堪堪睡着一会就被孕吐折磨个半天。
有一次吐得实在很厉害,时聿没什么力气地晕倒在了云林蔼的怀里,给云林蔼吓得不轻。后来医生赶过来检查也只说是吐得太狠了才这样,孕期里要多补一些营养。
时聿窝在沙发里睡着了,云林蔼没什么办法,也不忍心弄醒他,给人盖上厚羊绒毯,自己坐在茶几边上,一边等他醒来一边整理联盟会的文件。
他把一切事务都交给了陆亦川,队里的训练和整顿被他条条例例地整理了出来,时间一直延续到了六个月后。
时聿的整个孕期,他都空出来了。
与此同时,他也无法插手寻找理事长滥用职务违反纪律的证据,云彻完全有时间销毁一切,再重新坐稳他一生热爱的位置。
整理到一半,身后的人有了些动静,以为时聿醒了,云林蔼就打算起身——
起到一半,自己的肩上被对方的腿压住。Omega没醒,半只腿露出来也没穿袜子。
云林蔼没动,伸手握住对方微凉的脚踝,给他套上棉袜,不过一会儿的时间,时聿的腿又动了一下,云林蔼侧头望过去,发现对方半睁着眼睛看向了自己。
两人的动作都有些好笑,他嘴唇微弯,“睡得好吗?”
时聿看不清他的脸,正想回答就又白了脸:“抽筋了......”
孕期里腿抽筋是常事,云林蔼也很快感受到掌心下的僵直,在对方说话的前一秒两只手就已经握住了他的腿伸直,一下一下的揉着。
抽筋一直持续,时聿疼的说不了话,侧着脸埋进毯子里忍痛,拽着云林蔼衣服的指尖都泛着白。后来缓过来,一只腿也因害怕反复而一直伸着。
秋天的阳光不算暖和,别墅的恒温系统因为时聿早早的开了,因此云林蔼还穿着短袖,他抱起时聿的上半身让他缓神,轻拍他的后背。
“两个小孩都好像你。”
云林蔼: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感觉出来的。”时聿生闷气,咬了一口云林蔼的肩膀,根本不疼。
云林蔼承接住他偶尔的小脾气,逗着他:“那能猜出来男孩女孩么?”
时聿的脸色始终很差,明天是他产检的时间,他很难提起兴趣。
“不能。”
嘴唇被吻了一下,“猜一猜。”
时聿忽然就想起来那个失去的女儿,顿了一下说:“男孩。”
云林蔼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,捧着他的脸笑意淡了一些,他转移话题:“王姨做好了饭,现在吃?”
时聿吐完后胃里是空的,却没有饿的感觉,不过他还是摸了一下小腹说:“吃的。”
两人都没再围绕小孩的问题展开讨论,云林蔼很快端来饭碗,亲自喂他。
Omega如今吃饭很慢,一口要嚼很久才艰难咽下,云林蔼耐心地等他吃完才喂下一口。
许是这样的动作亲密地让人有些不自在,时聿后腰靠在沙发上想抬手接过碗,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刚刚碰到碗沿就被人移走,云林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“你发热期的时候我都是这么喂的,怎么现在不行?”
时聿尴尬地后退,“那时候我不是醒着的。”
“那谁在吃饭,小猫吗?”云林蔼歪头窥探不敢跟自己对视的Omega。
时聿说不过他就开始气急败坏,正要说什么,云林蔼又止住了他的话音,“我想喂你。”
时聿像只即将会摔碎的瓷瓶,云林蔼爱一只瓷瓶爱到骨子里了,哪里舍得让对方动一下。
时聿不说话,还是在对方递过来的手指上轻咬了一口,很小的齿痕很快消失不见,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时聿不再管他。
南部总医院的环境已经算上顶级,平时在医院待上二十四个小时的时聿都不会因为异味难受,他想自己或许真的骄纵了,一进医院闻到消毒水味就跑去洗手间吐了一场,出来时脸上就被云林蔼戴上了口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