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色海岸线(146)+番外
时聿瞬间捏紧手机,从沙发上坐起来准备去找云林蔼,结果一个没注意起猛了,腹部的伤口突然痛得厉害,他顿时钉在那不敢动了。
碰上了哄完孩子回来的云林蔼。
对方立刻走过来,掌心贴在时聿后腰:“哪疼?”
时聿拽住他的手臂,小声道:“伤口。”
云林蔼走近了抱住他:“怎么突然起来?”
时聿渐渐缓过伤口的刺痛,抬起头问云林蔼:“那条动态是你发的?”
云林蔼还顾着时聿的身体,一时没想起来对方说的是什么,许久才回他:“是我发的,不过一直是秘书室统一管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时聿摇摇头,感觉到小腹不再疼了,才抬起手抱紧云林蔼,声音很闷:“就想抱一会儿。”
云林蔼不敢压着他,只能虚抱着回他:“好。”
由于时聿不能出去吹风,被云林蔼要求待在家快要一个月了,屋外的冷风呼呼大作,屋内却温暖地如炭火烤一样。
时聿不安地躺在床上,指尖攥紧云林蔼的衣袖,声音犹豫着说道:“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云林蔼知道他在想什么,还是抬手拆掉了时聿腰上的束缚带,“很快。”
却听到对方羞耻又小声地说:“丑。”
生完小孩,小腹那里没有完全恢复过来,掌心下还是松软的,时聿连自己都没有看过几次。
云林蔼摩挲着他的指尖,温度传递过去,声音微软:“时医生别总那么不自信。”
“这个家里你最大。”
云林蔼打开买回来的药膏,按照医生的嘱咐,用棉球沾上后,小心翼翼地给人涂在伤口上。
药膏太凉,时聿被刺激地一颤,他看不清自己的伤口,忍不住双腿曲起。
云林蔼又说:“哪里丑了。”
Omega的小腹还是白皙一片,唯有突兀的伤疤横在小腹上,是很浅的一道红痕,和他说的丑完全沾不上边。
云林蔼上完药,给人贴好了纱布,又绑上束缚带才抱起对方的上半身,给人盖紧被子。
时聿抓紧他的手臂:“你的伤呢?”
云林蔼身形微顿,“好很多了。”
当时左手臂被划了一刀,血直呼呼地流也没有对抱起时聿这件事有一丝一毫地犹豫,等那时的时聿进了手术室,他连伤口缝合都是让医生在手术室外做的,缝合伤口太疼,导致他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,都抖个不停。
云林蔼被时聿强制要求脱衣服,如今左侧臂上竖着很长一条疤痕,比时聿肚子上的还要长,却让人流了泪。
一直留在家里祛疤的膏药被Omega从医药箱里翻了出来,那处结痂的伤口被涂上透明色祛疤膏时,云林蔼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却被发狠的小猫瞪了一眼:“别动。”
云林蔼止住动作说:“有点痒。”
时聿:“痒也受着。”
云林蔼身上那么多的伤疤,都从没在意过,可当他发现时聿后颈的腺体,有一道隐藏的疤痕后,他买回来不下十支祛疤的膏药,只为了时聿不再因为腺体而难过。
想到这里,时聿的动作又快了些,他不想让云林蔼看到自己又哭的场面,索性拉起了对方的衣服,避开云林蔼投过来的眼神,“洗完澡我再给你涂一次。”
云林蔼垂眸注视他,许久才说:“嗯,知道了。”
时聿为了躲他,下床去看了两个小孩。
床上的挂件被王姨换了另一个款式,俩小孩玩得正高兴,时聿也不打扰他们,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静静看着。
云林蔼站在门口看了眼Omega瘦弱的背影,上前给人披了件羊绒披肩才离开。
联盟会关于前理事长的处决终于开庭,他这次不得不到场。
“哟,主角终于出场了。”二队队长裴让站在庭会第二排调侃着。
云林蔼朝他点了一下头,坐在了他的前面。
陆亦川始终坐在他的右边,歪头道:“你觉得他会亲自出面吗?在这么多人面前。”
云林蔼知道他说的云彻,放轻松地依靠在椅背上,“谁知道呢?”
如他所想,云彻拒绝出面庭会审判,认下了所有罪行,被判职位撤销以及终身监禁。
是云林蔼在来之前就想到的结局。
不过私下里,他还是去见了云彻一面。
“知道自己输了么?”云林蔼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位名义上的父亲。
云彻始终没被判下来的处决压垮,发型永远都是那么的体面,面对儿子也挺直了背,理事长的风范永远不减。
“我?我从不承认自己输。”
云彻轻笑了一下:“不过确实是输给你这个儿子了。”
“权利和地位我都拥有过了,所以输也好像不可怕。”云彻回味道。
“人这一辈子,最不甘心的不是输赢,而是没做过自己想做的事。”云彻近乎诱惑,“我想做的都做了,我不后悔。”
云林蔼轻轻皱眉,一副看疯子的表情。
“你想做的不代表要让无辜的人替你偿命。”
云彻笑着摇摇头:“人都是自私的,你我都是。”
“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,有时候想坐上理事长这个位置,你不得不要放弃一些人,才能救所有人。”
这句话出自云彻的嘴里有些好笑,云林蔼摩挲着指尖:“所以母亲和我,都是你要放弃的。”
云彻笑了笑,不说话。
云林蔼懂了,他站起身,背后的阳光洒了他满身,看不太清表情,“劳烦您老人家在里面安生一点,我没空再处理您那些烂摊子。”
后来想了一下,云林蔼还是告诉了他:“两个小孩出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