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拉邪神进入副本后(31)
“或者按你们班的说法,我该称呼你为老大?”
“你爱怎么叫怎么叫,谁管你。”
方恪死死低着头,不肯抬起来,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,可能眼角是有点湿,大概跟他打了个哈欠有关,他不想被误会成哭,他没有,他真的没有。
他是谁,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坏蛋方恪啊,他这个大恶人怎么会哭,那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,是任何人听到了都要笑掉大牙的。
他没有,他没有,他真的没有。
他只是打了个哈欠,只是一个哈欠。
“是么”,沈辞年认真思量了一下方恪那句:爱怎么叫怎么叫。
他忽然垂下眼皮,眼眸半眯起,“小汤圆,我哄哄你?”
方恪呆住了,被惊呆的。
他怎么敢,他怎么敢叫出这个名字的!!!
他怎么敢这么叫他!!!他就不怕挨他的拳头吗!!!
“你过来”,沈辞年把手杖换到另一只手上,伸出那只离方恪近的手,“我哄你。”
方恪一动不动,捏紧拳头,不伸手,也不抬头。
沈辞年微微皱了下眉,方恪是别人的信徒,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啊。
不好插手管太多,可不管吧,某些人低着头在他背后偷摸哭的样子又实在令他心烦。
太没道理了,怎么这个样子呢,分明是方恪在威胁人,怎么就这点出息还能把自己给威胁哭了呢。
沈辞年不喜欢伤心的味道,有点苦,像不加糖的德氏巧克力,不好吃。
苦就算了,回味还是酸咸口的,像是谁放久了的酸豇豆似的。
“管家,你可能该学点做人的规矩了”,沈辞年语气不自觉变得有些无奈,“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不讲道理的人,你说是不是呢?”
没听到答复,面前的人还是像只鹌鹑。
沈辞年终于换了语气,换了个他觉得方恪可能会更听一点的语气:“说话,抬头,告诉我是还是不是?”
第18章 死去的庄园主(11)
凭什么沈辞年让他说话他就得说话,他们又不熟。
是沈辞年说他们不熟的,他们既然不熟沈辞年凭什么叫他小名。
“要你管!”方恪抬起胳膊挥开沈辞年伸到他面前的手,力道之大直接把沈辞年白皙的手背给打红了一小片。
沈辞年缓缓收回手,眼眸平静地看着方恪侧身从他身旁穿过,走到了他的前面。
他敬酒向来只敬一次,既然方恪并不想让他哄,那就算了。
说到底他们的确并没有什么关系,他来人间只有两个目的:玩、抓人。
他目光落在方恪微微弓起的背影上,还差几个月才成年的少年人耸着肩膀,洒脱的表象下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颓废。
沈辞年原本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开。
如果他没看错的话…看不看错又如何呢,他有什么义务管方恪。
天空阴暗起来,一片乌云恰好盖在山谷上空,渐渐有雨飘落在头顶。
方恪走在了前面,他的前面再也没有与他同方向的脚印,所有脚印都是跟他相悖的。
他还是低着头,几滴雨水从发丝低落。
其实根本没人能与他同行,没有人会站在跟他一样的方向,没有人愿意陪他来一场罗曼蒂克的疯狂幻想。
不是吗?
其实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脚印,其实他是疯了,其实他早日投靠诡异才是归途,其实即便他帮人类对抗诡异人类也从不拿他当同类。
不是吗?
方恪走在脚印里,每一个脚印都与他留下的脚印相反。
他好像在逆行,在跟人群唱反调,而且没有任何意义,除了让脚底和裤腿变脏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。
不算宽的谷道终于走到尽头,视野豁然开朗。
谷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,榕树上挂着一具干尸。
是吊死的,衣物已经风化了,一碰就碎成颗粒散开。
人也已经风干了,只有生锈的带绳眼镜还挂在脖子上。
与碎掉的衣物一同掉落的还有一把发绿铜钥匙。
地上的牛皮卷无风而动,自己摊开。
【恭喜玩家方恪寻找到自己曾经的尸体,获得道具:一把钥匙(说明:你不想知道地窖里藏着什么秘密吗?是酒、是枪、是书信还是什么?)、日记的最后一部分(说明:或许它是一份遗书,你还记得自己那天为什么从地窖出来后便直奔墓地吗?你忘了自己曾经的嘶吼吗?你不想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么吗?)】
【剧情探索度提升至64%,触发谢幕演绎:管家的独白。请所有还存活的玩家做好准备,十分钟后将传送至过去记忆中你们该在的位置。考验演技的时刻到来了,请不要NG,请不要尝试改变人物命运,你们还有九分钟时间阅读剧本,请尽量还原剧情。】
【注意:剧情NG达到30%全员死亡,个人台本还原度低于75%将提前死亡并提高剧情NG度5%。】
十分钟一过,暴雨倾盆。
闭眼,睁眼,就这么传送回城堡。
方恪站起来,低头看,雨鞋上的泥巴早已消失,鞋子干干净净的。
老式留声机放起古典音乐,城堡里的气氛压抑,好像是某个不详的前兆。
一只迷路的蝙蝠撞在窗玻璃上,掉下来摔死了。
方恪拿起桌边的帽子,盖在头顶,长长的牛皮绳系在腰间,桌上的马鞭被他插在后腰,他目光落在窗台上的钥匙很久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当年老伍德看着这把钥匙足足沉默了一刻钟。
方恪站桩一样站了十五分钟,他的眼神得益于刚才的事情倒是没NG,是跟老伍德一样的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