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拉邪神进入副本后(9)
他用这条毛巾沾酒精,然后给方恪擦手脚心降温。
给人降温的时候,沈辞年眼底没有心疼,只有冷漠和一丝压抑的隐怒。
算了,动气不值得,那双深邃的眼眸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又不是他的那个小信徒,只是一个只教几个月的学生罢了。
方恪应该庆幸自己不是诡异玩家,更不是他的人。
否则这会他用酒精擦的就不是手脚心,是皮带。
粥很快上门,方恪歪着身子,吃床头柜上寡淡无味的小米粥。
他不喜欢,很不喜欢,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吃着,像是虔诚的信徒服从主神的命令似的,他勉强自己把粥吃完。
沈辞年摸了摸他额头,确定他正在退烧,便拿出已经存好电话的手表,给方恪戴在左手上。
他转身离开,离开前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你的电话卡给你取出来放茶几上了,摔手机可以,表最好别摔,否则……”
方恪微微动了动。
“打不通你电话,我会担心。”
关门声传来,方恪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到底在期待什么?只是他的老师罢了。能否则出个什么
烦,很烦,很想不听话地把表摔了。
他已经解开左手腕上的带子了,又忽然把它扣回去,还多扣了一格,仿佛打算勒断自己的手。
皮质的手表带子,纯黑色的,仿若一个皮质的手铐一样,束缚的越紧,越是让人心安。
像是给他心里的魔鬼拴上了锁,控制着他的左手别摔东西,别随意毁灭或者制造什么噪音。
于是方恪用左手拿起,又换到右手,狠狠摔了刚刚喝水的杯子。
他还病着,那个人却走了。
那个人仅作为他的班主任,已经仁至义尽了,但他却无端地想要冲那个人发火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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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不断错失的机会
但此刻沈辞年已经走远,即便他在楼梯转角处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,也没有丝毫停留。
首先,他来人类世界是享受的。
其次,方恪是他的谁他有什么义务上门照顾完了人还要受无端气
所以沈辞年脚步轻缓下了楼,心里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情,他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,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沈辞年进书房开了电脑,登录死目酒馆,扫了眼预约信息。
约他的人仍旧没回,私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,目光停留在对方纯黑色头像下银色的“b”认证许久。
然后很轻地冷笑了一声。
挺好的。人类真有趣,有趣的方式五花八门,着实令他这个深渊来的老人家应接不暇。
无妨。
沈辞年推了推自己没有度数的眼镜,镜片折射出笔记本屏幕冷光。
玩消失,没关系。这只会让他在欣赏对方惨样的时候更加心情愉悦而已。
他很期待脆弱的人类在他手底下哀嚎的模样,痛苦或许能更好帮助这个没有礼貌的人类学会怎么及时回话。
……
傍晚六点,方恪醒了,望着天花板长时间发呆。
退烧药有安眠的作用,加上高烧本就容易头晕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一下午还是干脆昏迷了一下午。
头有点疼,太阳穴叫嚣着打鼓一样跳动,他一时有些糊涂,记不清自己到底是生着气发着火就气晕的,还是发完脾气太累了睡过去的。
烧退了很多,应该只是温烧了,胃里空空如也,他一整个白天就吃了一碗粥,长时间没有食物消化,让他的喉管一阵阵往上反胃酸。
有点饿,但饿过头了,更想吐。
胃病犯了,不是天生的,是他自己作的。
隐隐作痛的感觉并不明显,方恪面无表情地坐起来,摸手机准备点炸鸡吃。
没摸到。哦,他把它摔了。
不想出门,但身体虚弱得有些受不了了,他讨厌这种失去力量的感觉。
好烦,破手机怎么这么易碎!
方恪发疯般捶了一阵床,终于认命地爬起来准备出门。
推开房门,他赫然看见茶几上有一碗粥。
他忽然想起来,那个人中午的确是点了两份。
原来两份都是他的。
有点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,方恪慢慢走过去,打开粥盖,已经凉了,但旁边放着装满水的烧水壶,还有一个小盆。
只要他烧开水,倒进盆中,再弄个碗装满粥放进去,就能加热。
那个人应该是在他家里找过微波炉或者电饭煲,没找到才做此安排。
茶几上有一杯水,水杯旁是两粒没拆包装的药丸,药丸的正面是塑料,背面是锡纸。
方恪看着那药丸,一时有些发愣。
药丸的包装被修剪过,沿着两枚药丸的形状剪成了两个没有任何锋利棱角的小椭圆。
有必要这么细节吗?他还能蠢到划破手不成
新班主任是处女座这是方恪脑子里唯一的想法。
但很快,想法们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开始冒头,挤得他因为发烧变得不好使的脑仁生疼。
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个念头:跟这个人过日子应该很爽。
前提是这个人得严于律己,宽以待他。
如果这人也要求他这么自律,那他很可能一拳打碎这人的眼镜,然后摔门而出。
至于后果,他管不了那么多。
有什么大不了的,反正他有权有势,而这人只是个没啥资历的小县城老师。
虽然他的确想被这人圈养,但实际上是他打算圈养对方。
方恪插上电水壶插头,坐在沙发上又一次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