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穿过广场(37)+番外
马捷报自然认得出那是吻痕,他只是意外。这是纪荣头一次在少女对外无法无法掩盖的部位留印子,那掩盖得住的地方呢?上次过来前,他明令纪荣禁止近期行房,陆恩慈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体素质好,恢复起来也快,大概纪荣没忍住。
所以今天早上才突然发烧,急急地把他从医院叫过来。
马捷报不觉有些怜悯。
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他道。
陆恩慈道:“比你上次来的那时候,要好很多。”
“食欲呢?”
陆恩慈想了一下,很认真地看着他:“也好多了,比如我现在,特别想吃白切鸡。”
“阉鸡肉肥,大火烹煮,小火慢炖,都特别,特别特别好。就是老鸡肉柴,阉了也没有用。”
“……”马捷报没吭声。
恩慈小声说:“马医生,我想……你之前说错了。我大概不算纪荣的贵客,他好像只把我当成便当。”
这次马捷报没有回答,他减慢挂水的速度,摘掉手套,椅子滑近一些,他坐在上面,低头抻了抻少女手背处的皮肤。
针眼有些发青,早晨她烧得太严重,强药退烧,纪荣又死死盯着。他当时有手术,替自己过来的学生没有办法,只能按对方要求的做。
“比前几天已经好多了,退烧就没事了。”他换了种办法安抚她:“最多还有四天,你就康复了。当然,这是在纪总不过来的前提下。”
“如果纪荣过来呢?每晚?”
“很难说。”
“两周?”
马捷报摇头。
“一个月?”
马捷报停顿片刻,说:“你说的是指完全发生关系吗?”
陆恩慈有气无力地瞪着他,眼里连怒意都很柔弱:“不然呢?你看他像是睡素觉的人吗?”
……真的像。纪荣看起来,根本不像喜爱和人发生关系的性格。
因为见过真的滥情,性生活很花的男人,比如那种女方怀孕告知后极力否认,过了几天一拍脑袋想起来他妈的真上过,边喊fuck边冲出家门的,所以才知道纪荣的冷淡与无性恋气息含金量有多高。
马捷报认识纪荣很久,作为他的私人医生,上次也是头一回来替他的女人看病。
如果陆恩慈可以被称为“纪荣的女人”的话。
马捷报重写了诊断记录,道:“我想尽快康复对你来说比较重要,所以我修改了后续的服药量,又开了点镁剂给你。近期会逐渐好转,但也许会有心慌、多梦的症状,不要怕,都是正常的。”
陆恩慈点头,轻声跟他道谢。
“可以试试心理疗法,多安慰、鼓励自己。”
他善意地劝说她:“必要时,服软也是好办法,别那样想不开。”
-
夜晚,纪荣又来了。
陆恩慈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装死,纪荣推开门,盯着她脱掉外套,摘掉袖扣领针,挽起衬衫袖口。
他径直走到沙发,把戒指摘下来,放在小几上。
这几天的相处让陆恩慈彻底老实了,再来一次,她大概不敢再蹬着纪荣的腰要他退开。
女孩子怕他突然做什么,
轻声道:“今晚可不可以不做?我……今天马医生来,说我得好好休息,才能…才能恢复健康。”
“马捷跟我说的是,退烧之后,正常范围内的床事不会影响你康复。我该信谁?”
纪荣看向那团面团似的隆起,垂眼从钱夹里取了枚安全套出来。
陆恩慈竖起耳朵听音辨数,刚放下心,就听到纪荣出去了一趟。再回来,她听到至少三个套被他丢到桌面上。
悬着的心终于死了,陆恩慈轻轻摸自己手背上输液的痕迹,悄无声息地流眼泪。
身后有人靠近,陆恩慈睁大眼,感受一只微凉的手探进被子。纪荣似乎很满意她的温顺,上药的动作停顿了片刻。他的掌控欲很强,对这件事也有感兴趣。
“湿猫,”他轻声夸她:“很乖。”
陆恩慈眼泪流得更凶。她一直忍着,直到纪荣给她上完药起身离开床面,才跟他说话。
“你不能忍耐一下吗?你都忍了三十二年了,再忍几年,会怎么样?”
纪荣到盥洗台洗手,很平静地回答她:“会更厌恶你。”
陆恩慈感到心口升起一种她无法描述的情绪,有些辛辣,又与酸楚有区别,像是毒蛇。
她蜷起腿,默默开口:“说真的,我也在忍耐你。”
男人垂眸擦手,呈现出一种无感的表情。
“的确,你的极限从五分钟变成了十五分钟,这确实是忍耐的结果。”
他摁开水龙头,开始洗第二遍。洗得很认真,说罢也不回头,听陆恩慈带着怒意的急促喘息,半晌才开口:
“在我过来前跪好,趴着也可以,不要让我心烦。”
陆恩慈翻过身,望着男人颀长的背影。
纪荣今晚穿着黑衬衫,背沟那道痕迹在盥洗台顶光的气氛里真是性感不可方物,一直随着衬衫收进裤口。他不系皮带,高定西裤的裤腰位置把男人优越的比例完全衬托出来。
纸片人成真才有这个效果,所有无法同时出现的优点,都可以一起集合在他身上。
陆恩慈的心短暂地摇曳了一下,刚刚定神继续讨厌他,纪荣就转过身。
那张脸正对着自己,冷淡的眉眼流畅深刻,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眉下的小痣,他看起来要用一种很优雅的方式吃了她。
这种时候的纪荣总是坚不可催,陆恩慈被美貌晃了神,一颗心随着他的走近,开始用力地跳动。她意识到,纪荣最脆弱的时刻正是第一晚,而她已经失去了拿捏他的最好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