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恩慈点头，男人说一句她点一下，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，直到纪荣把她抱回房间床上。

“别走，”恩慈牵住他的手。

她轻声道：“吉林路的‘菊林麻油鸡’会格外添几味药材进去，很多女孩子婚后生过小孩，坐月子时很爱吃这个。我……我只是想说，您不用一直挂心，觉得有愧。即便未出生，妈妈也思念过，不是只有父亲想它。”

特别隐晦小心的纪念方式，看不懂他到底是否在意那个小孩子，连喜恶都猜测不出，所以只自己惦记一下。惦记一下下，就全部都过去。

手腕被反握住，男人力气很大，陆恩慈吃痛，不由叫了一声。再抬眼，他已经压过来。

房间黑漆漆的，纪荣完全遮住了可视的光线，陆恩慈下意识回应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才逐渐清醒两人到底在做什么，将要做什么。

“老公……”她颤巍巍叫他。

“气色好是刚刚被您亲的…全身都热，就红了，”陆恩慈蓦然委屈起来，哽咽道：“纪荣，我不喜欢蒸桂圆，根本一次都没吃……”

纪荣叹了一声，揉着她的头发靠近。

身体距离骤然拉近时，连时间都变快了。她开始紧紧攀着他，哭喊，呻吟，把手边所有东西弄得乱七八糟。

纪荣探手下来，手掌挤着她摩挲，似乎在斟酌到底要不要做。

纪荣不能不谨慎地考虑两人发生关系的后果，他如今的年纪让道德边界变得很模糊，于是sex也成了纳入考量范畴的必要事务之一，而非情投意合就可以随便进行。

纪荣看着陆恩慈湿漉漉的眼睛，有心要她知道曾发生过这样的事，哪怕她或许误会是他和别人，他也要说给她听。

“我有过一个孩子。”他轻声道，“那是唯一一个，不会再有了。”

气息全部呵在恩慈身上，

纪荣流连着吻掉水珠，低低补充：“不会再有了……很小，很小…和它的母亲一样，都还小……”

他开始继续吻她。那股甜而潮的气味一直在周围蔓延，像一种软籽的水果。

“不……不要这种时候说……”陆恩慈抱着枕头呢喃，因为腿总是乱动，被按住抽了很多下，直到爽得没有力气，只能由着他吃。

“小家伙，”纪荣含着她后脖颈的皮肉吮吸，轻声要求她：“说想要。”

陆恩慈已预感到他恐怖的力气，嗫嚅着开口：“想要……”

女孩子的声音从被褥间传来，那些精致的蕾丝荷叶滚褶全成了气氛的增添剂，她小心地回头看，被施以诸多幻想的男人是此刻房间里唯一的黑色。

天光已经透出青白，灰发的颜色沉下来，锐利的五官被情愫软化，纪荣垂眸望着她，见陆恩慈怔怔看着自己出神，遂俯身下来，张口吻她。

恩慈身体半蜷着，含糊说话，央求般的。

“戴套…”

这两个字在纪荣看来，仿佛是什么很sexy的词。

他立即压得更低，感到那种尾巴一样的……毛绒绒的东西蹭着他的下腹，一点点小猫猫毛，很柔软的白肉。

特别年轻、既新且鲜的存在，月白色淡粉色玫红色，在这个夏天到来之前，纪荣还不敢奢望会在暮年重新得到。

没想过能等到，四十岁时就以为再也等不到。

一个没长出形状的孩子死掉了十年，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和她的最后一个孩子。

一个很小的吃一道菜的心愿，过了三十年才知道是身为妈妈的纪念。

好像所有事情都才刚刚翻出另一面，可他已经再等不起那么多年了。自己人生的很多条边境线已经看得到轮廓，她的路却依旧刚刚开始。

「来处没有一丝痕迹，未来也无意放置自己，世界默认属于主角，创造它的人不过是养分。

所以有资格说，我犯的罪不过是弱小者容易犯的罪。我作为其中一个小小的神，在闽语中变成小小的臣。」

未刊发的手稿里的话，混乱的连笔痕迹，从前看以为是一方陈情的话，如今已变成两个人共同的解罪书。

“说你想要我。”纪荣嗓音低沉喑哑，他的目光落在女孩子被亲肿的嘴巴上。

陆恩慈迫不及待照他说的做。

有点点开始疼了，她想起一些熟悉的感觉，神情有点儿恍惚。

纪荣进来，轻轻掐住她的脸：“我不会再有孩子了。”

他一直在强调这个。

之前亲近时也见过他的身体，但多是环境昏暗的时候，看得不是很清楚。此刻，陆恩慈抚摸着纪荣，每一处都见得无比清晰。

最意乱情迷的时候，陆恩慈咬着他手掌开口，向后看——他正在她身上。

“我看到您大腿那里，是纹身，对吧？”

“纹了什么？”她回头吻他的下巴。

纪荣用力进来，撑着身体不压到她。

他很轻地回答道：“葡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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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慈：（沉思）和纪荣有过一个孩子是什么概念……

Baby：（Queennevercry）魔！童！降！世！

第30章 葡萄纹身

女孩子眉眼间尽是漫漫的情潮，充满不谙世事的柔情蜜意。

她笑起来，仿佛觉得蛮好玩：“纪荣，怎么想到去纹颗葡萄？”

一两颗，血珠子似的纹在腿面上。纪荣低头，摸了摸那位置，连动作都像是揩去一片血痕。

他道：“因为我见过一个东西，长得就像是葡萄。”

夜很深了，纪荣像是迫不及待，语罢立即吻过来，仿佛这句话说完，同她接吻是十分紧要的事。

陆恩慈唔唔应着，不免顺着接吻的动作慢慢转过身。她抬起腿，膝处韧带绷着，脚腕落在宽阔的肩头，舒适地咪咪叫了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