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慈哆嗦了一下，本能要躲，慌乱间踩到纪荣的鞋尖。

“呜不……我怕……”她拼命忍住泪意，却知道自己已经有反应了。

那东西是相互的，他很长时间没有，她也一样。

眼睛适应了光线的转换，恩慈看到，男人薄唇不再厌烦地抿着，看起来湿润且软，眼睫低垂，眼底的情绪翻涌如同海

浪。

“从来这里的第一天起，我就说过，不要靠墙……”

纪荣闭了闭眼，掩饰自己的失态，声音沙哑地斥责她。

恩慈捂着胸口拼命呼吸，都没注意手指已经抓乱了衬衫和领结。

“你完全可以……您，完全可以，自己靠在墙上，这样我就不会在这个过程里碰到墙。”她一字一句道。

纪荣阴沉地望着她，哑声道：“我说过，这墙，很脏。”

他声音的哑跟恩慈完全不一样。

后者没有动情，她声音的变化只是因为被纪荣强行控制，导致喘不上气。

可纪荣是因为动情，他对刚才的湿吻，投入到呼吸紊乱手指发麻，更重要的是，身体已经有了反应。

恩慈的脸胀得通红，“好脏”这两个字出口，磁性沙哑的尾音轻描淡写地了结“脏”的形容，让人下意识要胡思乱想，按耐着心虚追问他的动机。

什么脏？

是说刚才和她交换唾液很脏，还是手抱着她很脏，还是现在她不那么干燥了，泥鳅一样扒着他打滑，所以很脏？

她不由地绞了下腿，压着纪荣的手完全靠在墙上喘气。

那一下动作太明显，两人不约而同低头去看，只见三角区的裙摆已经被恩慈绞进腿间，她的大腿紧紧并着，膝盖因为刚才的摩擦微微发红。

有月光，这些都看得见。

纪荣这个年纪的人，哪怕不好声色，也轻易就看出面前的少女在干什么。

他没有说出来，也没用什么羞耻的话引导她。

沉默里他突然顺着方才抱她的方向用力，把恩慈按进怀里，抱着她走完最后几阶到六楼的楼梯。

纪荣平静地探手，从恩慈裙子内兜里摸出钥匙，扭开门锁走入，很礼貌地轻轻带上了门。

他轻飘飘地抱着她走进去，仿佛爱意才通七窍流出来。

第39章 芦荟，垂涎与飞行棋

完全乱套了……

陆恩慈抬着胳膊，整个人靠在玄关门边、纪荣身前，与他搅着舌头接吻。她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，胳膊软绵绵叫纪荣握在手里。

男人周身环绕着一股很冷清，甚至可以形容为冷漠的香味。木质调，掺着微弱的檀香气，不强调男性魅力，却很容易让人引火烧身。

纪荣询问的口吻，因为音量小而显得有些温柔，托起她时，轻松得像掌握一只不贪食的猫。

他道：“你很喜欢吃中餐？今天这样的？肚子这么圆…”

他微微俯下身去：“别动，我摸摸。…我说了，别动。”

“对……我看看，这样……”

纪荣满意地弯了弯唇角，垂头检查之后，语气松快地夸赞了一声：“很好。”

空气仿佛也潮湿起来，暖而软弱的香味从裙下漫溢到四周，水分多得像一片清透的芦荟。

女孩子纤细的哭闹被纪荣几下安抚得销声匿迹，他俯得更低，偏着头，掐着细腰往怀里揽，两条细腿带着晚秋的凉意，偏偏之中潮热。

他以为她会是一条毛茸茸的毯子，直到脸埋进去，才晓得兔绒柔软连绵，几乎称得上是光滑，熟宣似的白肉与记忆中上次一模一样。

陆恩慈眯着眼睛，软塌塌地倚在门边叫了声爸爸。

纪荣沉默汲水，在心里叹息。

这种时候怎么敢叫爸爸的啊……哪怕是叫叔叔，老公，都比爸爸这个词好得多。

他动作微微强硬起来。

没想到这反而令陆恩慈清醒过来，努力地躲，并且拒绝：“不行…！不……”

她不要为一顿意外迎合了自己喜好的饭就和他睡觉。

他们现在什么关系？纪荣从没解释或者明说过，她到他的世界里，已经稀里糊涂活着了，不想连最后这件事都守不住。

人不能一味听话下去的，现代社会里如果连这她都拒绝不了，那是否太窝囊。泥人尚有三分脾性，她陆恩慈也不是那么好惹的！

没想到纪荣无动于衷，抚着她的脸低低开口：“我想看，很久不见了，想她。”

陆恩慈：“……”

她木着脸：“把你那个讨厌的丑东西从我腰上拿开。”

“很丑吗？”纪荣平淡地捉着她的手腕问。

他已经想起那种感觉了…湿热又温暖，巢穴一样。

纪荣低低地呼了口气，眉眼舒展开，吻着恩慈的头发，模糊道：“你竟然把你曾经想去咬的东西形容为丑……我身上哪里都与你有关，你现在本事大了，翅膀硬了…竟然说他们丑。”

说着，他又要捉她往上提。陆恩慈知道他将自己提上去是要卡他的腰位，那之后做什么两人都快有肌肉记忆了。

但是，不行。

盯着纪荣片刻，陆恩慈突然道：“你既然想，下午为什么不做？”

纪荣顿了顿，停下来。

“我问你呢，下午，我脱衣服的时候，为什么那时候你不做？”

陆恩慈蹙眉，扯紧了领口望着他：“我能感觉到不是因为喜怒无常，所以呢，理由是？我不能一次又一次连原因都不知道就和你上床，你现在明明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。”

她的另一只手还一味在男人腕表处使劲推，那里硌着皮肉，已经留下淡淡的红痕。这点儿力气推不走纪荣，真要论说，也无法拒绝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