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穿过广场(95)+番外
“上次马捷说你身体已很不错,你自己的感觉呢?”
她还醉着,闻言没急着说话,慢腾腾打盹。过了一会儿,才道:“不错,我身体本来也就这样,好不到哪里去,也坏不到哪里。”
纪荣没说话,缓缓用掌心煨热她的外皮。她在冬季里像是冻梨,哪怕里面已经软塌塌的几乎烂了,外面的皮却还是涩的紧的,难安抚更难招架。
这令纪荣又想起打给徐栖的那通电话,关于戒指。陆恩慈和他都偏好简约的款式风格,求婚戒指具体该是什么样,他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陆恩慈不知道纪荣在计划什么,她不喜欢纪荣碰这里,想躲,见男人反而跟过来,又懒得再挣扎,干脆由着他了。
恩慈闭着眼,道:“别摸了,我不想做。”
“知道,”纪荣垂着眼,低声道:“睡觉了。”
恩慈蹙眉,探出一只胳膊,有些焦躁:“干什么?这样睡不着。”
“那喝酒呢?”
纪荣的声音从肩后传来,吐息间的热意尽积在陆恩慈皮肤上:“喝那么多酒,就睡得着么。”
睡不着,陆恩慈的确感觉腹部被他越揉越热。
“我现在又是大学生了,喝点儿酒,不欠谁的。”她难以忍耐地抓了抓耳朵。
“没想说你欠谁的。前阵子你出差,记得吧。”纪荣慢慢道,口吻有提醒她想起的意思。
他抱着陆恩慈,垂头挤进她肩窝里。
“去参加什么……讨论会,你的金鱼,我没有换水,你为它的死很不高兴。”
陆恩慈安静听着,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纪荣继续道:“你今天拿那根棒球棍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,当时我已经预感,或许哪天你就会这么一棍子敲在我头上。”
他笑了一声,轻轻揉着陆恩慈的肚子,肚脐靠下的位置,接近子宫。
“有伤口么?”陆恩慈终于说。
纪荣牵着她的手来到额头:“当然没有,你倒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信。”
陆恩慈叫他话里噎了一下,说了句“那就好”,迅速将手收回去,重缩进被子。她闭着眼醒酒,听闻纪荣乍然提起金鱼,就忍不住想起“葡萄”。
两人上次直接提起孩子的事,也是她出差那次,也是差点儿吵起来。
她默不作声想着,突然听到纪荣问:“你呢?你有伤口留下么?”
他听起来情绪很稳定,平静如同湖面,几丝涟漪过去,不仔细看也能当做从未发生,听不出有试探。
陆恩慈知道他问什么,她向来以为他不关心,如今乍然听到,一时间语塞,耳廓也慢慢红了。
那只手还缓缓抚着她,像是提醒这里都发生过什么。陆恩慈记起那个晚上,纪莲川也是这样,慢慢的,缓缓的。
她不讨厌纪莲川,人本来不必将一切身体的接触都与肉欲扯上关系,进而衔接礼义廉耻。她亲她的时候,陆恩慈想起的只有妈妈。
她为「妈妈」这个词赋予了太多身份上的寄托,又因为它经历了太多想不到的事,现在一时间竟然很累。
好像做妈妈本来就是要很累的。
恩慈轻轻拉了拉被子,把它拉到下巴尖。
她闭着眼:“我能有什么伤口?都说了,很快、很早,没多少影响作用,别总是没话说就问。”
身后,纪荣声音很低:“流产毕竟伤身。”
陆恩慈叫他抱着也热,声音醺醺的:“不流产,就不伤身体吗?和‘生育’挂钩的事情,总是伤身体的啊。”
可能是酒精作用,也可能肚子上那只手今晚存在感太强,恩慈眯着眼睛,半是醒酒半是助眠地躺着,不自觉抚上脖子,顺着肩窝摸到纪荣的脸后,也没停下,沿着他五官慢慢顺过来。
纪荣变得很安静,可怀抱却收紧了。他循着纤细的胳膊找住恩慈的手指,握住后,将自己手上的尾戒慢慢推到少女中指指根。
陆恩慈回头,眼神疑惑,又茫然:“嗯?”
纪荣目光犹如深潭,沉默地注视着她,如鲠在喉,小心勿动。
于是陆恩慈也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。她脸色猛地变了,立即就要起身。
纪荣却比她起身更早,寒着脸,在她要逃的瞬间将她压了回去。四肢都被擒住,他身体格外重,恩慈眼里立刻蒙了层水雾,想起纪荣明明从初见起就一直强势,怎么刚才还能忘了,一点一点去摸。
她抽泣起来,男人抿住薄唇,冷淡注视她片刻,径直从陆恩慈手上摘了刚才的戒指,扬手丢到身后的床凳。
他道:“算了。”
“‘算了’?什么意思,难道我很稀罕吗。”陆恩慈动弹不得,只能用目光抽他耳光。
她气得破音了也要说:“你觉得你收回那么一枚戒指对我来说是惩罚?还是你觉得你突然表示出愿意娶的意思是恩赐?”
纪荣也被气得胸口发闷,压低声音训斥她道:“你什么时候能像之前那样乖一点?我的意思是不着急!”
见陆恩慈沉默,纪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语气放软了些,俯身问道:“还逃吗?”
看她没再表现出反抗的意思,男人顿了顿,缓缓松手。
恩慈立刻抡了个大耳刮子上去,清脆脆一声,咬梨似的。
去你妈的!
她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劲全用到这里,一时间咬着唇也没血色,脸色竟不比纪荣好看多少。
女孩子苍白的面颊上还挂着眼泪,头发在脑后挣扎得乱七八糟。纪荣有心给陆恩慈教训,欲扳着脸小惩大诫地扇回去,就像冬天那次一样。
但他最终没有,因为陆恩慈出气之后,整个人一下松懈了。她不再像养病时组织冷静的语言和比喻嘲讽对方,而是捂着脸,心情很糟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