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注定不能眠(10)+番外
杜荃眼神幽幽地瞧着她,他是丝毫不信。
他当然也没误会。近年来,万烩跟海石和千盛开展了不少合作,餐饮、酒店还在其次,有不少文娱项目在推进,尤其这两年,捧小明星、投资电影、开赌场……这资金流水得有多大。
当然,这只是老虎收集到的一点消息,要触摸到内幕、细节,还得内部有人,万烩江总毕竟不是杜荃,对她没戒心,要不是杜荃插手,说不准她就达到目的了。
当然,这是她之前的计划。
他不点破,她也犯不着承认。
她叹了口气,将卑微本分的打工人形象演下去:“说到底,我就一漂泊无依的打工人,难得现在星海肯要我,杜先生大人有大量,就请高抬贵手吧,普通牛马真经不起您这样折腾。”
杜荃笑笑:“既是好工作,你就拿稳了。”
他意思是,只怕你还是拿不稳。
显然即便有星海的靠山,他仍不打算放过自己。
余谙心里面冷笑,面上却一脸“不忿”,似是按捺不住要走的心情:“那你今天叫我来,要考验我什么?”
话音未落,房门就从外面开了。
刚才出去的女侍者,带人鱼贯送进来几道菜、一瓶酒,连刀叉餐具、高脚杯也都摆得整整齐齐,等一切就绪,又都退了出去。
余谙不可思议地看向他:“这就是你的所谓考验?你不能拿这样无聊的事来消遣我?”
杜荃走过去,拉开一把椅子,示意她坐下,眼神轻飘飘的。
他这动作,随意中又带着不由分说的强硬,似乎在说:“为什么不?”
余谙这趟回来,明面上不是跟他作对,但也不可能跟他平和地共进晚餐,岂能乖乖照办,当下起身就要走人。
下一秒,又不得不停住。
杜荃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说:“走出这道门,你就准备好今晚卷铺盖离开青城!”
杜荃这人,真正威胁别人的时候,从不大声说话,语气也总是平平淡淡,像是跟你闲话聊天,但内里杀气毕露,比那些疾言厉色的威胁咆哮更有威慑力,也更叫人畏惧他三分。
既然走不掉,余谙也很识时务:“原以为你的所谓考验会更有挑战性?就吃个饭?我正好饿了。”走过去,大剌剌坐下,随手抄起面上的一把餐刀。
明晃晃的刀子握在她手里,手起刀落,将那烤羊排扎了个对穿,星眸再抬起,目光里满是挑衅的意味。
杜荃没说话,甚至连眉头都不动一下,就这么定定地瞧着她。
余谙也没打算做什么,唇角一扯,冲他一笑,然后就这么切起了烤羊排,手法还挺利落,还不忘分一份到对面的盘子里。
杜荃也没生气的意思,落座了,倒了两杯酒,同样放了一杯到对面。
然后,两人就这么默契地开始各自吃菜。
烤羊排鲜嫩多汁,伊比利亚火腿入口即化,樱桃鹅肝奶香微甜,还有奶油蘑菇汤、金枪鱼牛油果、焦糖布丁……无一不是美味。
除了酒。
余谙始终没碰那只杯子。
她酒量很一般。
她知道。
他也知道。
余谙只安心就餐,反正退一步海阔天空,何况这些食物也是她爱吃的。杜荃也没说话,餐桌上除了刀叉碰撞的金属声和轻微的咀嚼声,再没发出别的声音。
金港顶层贵宾室,灯光舒缓,一室安谧,餐桌上摆满美味佳肴,对坐的也是一男一女,这气氛明明应当是暧昧的,但两人谁都没开口,这情形就有几分诡异。
杜荃却似乎胃口不错,一边吃菜一边喝酒,样子很是惬意。
但这饭还没吃一半,商勇敲门进来,似有紧急要事,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杜荃听了,没立刻回答,不紧不慢地吞咽下嘴里的食物,然后看一眼余谙,说:“让他等着!”
商勇一愣,也没说什么,带上门出去了。
回归平静的餐桌上,余谙抬眼看了看对面,杜荃仍旧在细致地进餐,慢条斯理,不急不徐,像是专心享用这顿美味比什么事都重要。
但余谙吃不下去了,她本就没心情陪他吃饭,放慢了进食速度,频频打量他神色……
杜荃脑门生了眼睛,没看她,也注意到了:“你不吃,是想走了?”
他意思是,你是想滚出青城了?
他又在威胁,余谙深吸一口气,没反唇相讥,挖了勺蘑菇汤送嘴里,但频频抬眼的小动作收不住。
杜荃反倒不乐意了,重重放下水杯,动作有点大,似乎是被破坏心情了,但是什么也没说,拉开椅子,起身就出去了。
随着门嘭地一声被带上,惊得余谙心头一震,不由皱眉,这人情绪变化太无常,简直莫名其妙。
想来与她无关,应该是他口中的那个“他”给他惹麻烦了!也不知此人是谁?
会不会是四哥罗森?余谙好奇心被勾起,也坐不住了。
余谙出门,门外却守着个黑衣男人,想是杜荃的保镖。
“余小姐,先生请您留在房间,稍等片刻。”
“但,我要去卫生间。”
保镖皱了皱眉,拿耳麦喊了个人来。很快人就到了,是这里的女侍者。
等她走到女士卫生间,进了隔间,不一会里面忽然惊地“啊”了声。
女侍者闻声,赶忙进去查看。“余小姐,怎么了?”
余谙在隔间里,语声十分为难:“我有个特殊情况,你有没有带那个东西?”
今天大老板过来,女侍者心理紧张,只想尽快完成自己的工作,没多想,当下一脸疑惑:“余小姐,你要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