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注定不能眠(26)+番外
她在手机上按了那三个数,隔着车窗给他看。
男人无力招架,以老板的势力,他并不怕她报警,却没必要节外生枝,她又特殊,男人只得给头儿打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,却迟迟没能结束通话。
余谙站在车外,听不见里面说话,仅凭电话时长推测,对面应该是商勇,而不是杜荃。商勇要征询杜荃的意见,比较费时间。
等了片刻,在她的注视下,男人终于挂了电话,他没废话,直接启动车子驶离了小区。
余谙拢了拢外套,这才转身上楼。
她这番举动,一定会收到某人的回应。她等着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杜荃就来了。
这是个周三,临近12月底了,天越来越冷,余谙在大衣外面裹了条白围巾,戴了副黑色皮手套。
刚下楼,就发现杜荃的车停在楼下,车边站着商勇,后面还跟着一辆由保镖开着。
余谙走过去,暗色的玻璃窗,车窗紧
闭着。
商勇为她拉开车门,宽敞的车内坐着杜荃。
杜荃淡淡说:“上车。”
“您来接我?受宠若惊了!”余谙耸耸肩,“我可以打车上班。”
杜荃说:“你不是要见我?”
说起这个,余谙凑近了一点:“这么说,你承认昨晚那人是你手下,你一直派人监视我了?”
杜荃不答。
余谙用恳求的语气说:“那您可以就此将人撤走么?从我的角度看,这让我感到非常恐怖,非常没有安全感!”
意外地,杜荃点了点头:“有个条件,你要不要听?”
又有条件?
恐怕这就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吧!
她坐进车里。“杜先生,您能不能……”
余谙准备同他讲理,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。
车门一关,他就抓住她胳膊,将人摁到膝上。他力气出奇的大,没给她反应时间,单手控制住她双手,三两下就扒开了她衣服。
她外套里面是白毛衣、黑色西装裤,她尖叫“你混蛋,你混蛋”,但这挡不住他的手。
杜荃掀起了她毛衣和内衬的下摆,解开了西装裤裤扣,“嗤”地一声,扯开了裤链。
这一刻,余谙惊恐到了极点,生怕他兽性大发,真要对她做什么。何况,此时挡隔板都没放下,他就算再浑蛋,也不该当着前座司机和保镖的面……
同时,她心底极后悔,后悔自己一时大意、放松警惕。他一直都极为克制,她还当他与别的男人不同。
她感觉到,他一只大掌覆盖了自己小腹,微微的凉,手指和掌心还带着一层薄茧,触感极粗粝。
这让她更为恐慌,腹部皮肤在他掌下控制不住地轻微地战栗。
然后,就只是覆在那里,并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她忙去看他的脸,他眼神怔忡,眼底似乎添了一抹痛色。
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。不,简直是失望极了!
这时,她脑子里嗡地一声,忽然想到他在干什么了。
他在找寻一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,他居然以为经历过那些欺骗,她还会留下他的孩子?
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,她从F国飞回国,刚在璟城国际机场落地,杜荃的手下就向上汇报了她踪迹。
她第一站回了璟城姨妈家,在那里待了一周。他的人也根据她所乘坐的航班,查到她这几年所使用的假身份。
她回青城的这十来天,他一直按兵不动,也从未提及有关那孩子的只言片语,他手下却飞到F国,将她过去五年就医、就学、实习记录,乃至社会活动查了个底朝天。
她的假身份很干净,没跟任何小孩有牵扯,也没有过手术记录,但杜荃不知为何,还抱着一线期待,要亲自检查她是否有过生育迹象。
事实是,没有就是没有。
“我派人调查了你在F国的就诊记录,却什么也没查到,我料到本该如此,却还抱有一线期待。你果然没留下那个孩子。”
杜荃望着她,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。
此前,他从没这样看过她,也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人。
余谙在心里面冷笑,用力挣脱他的手,坐了回去,重新整理好衣服,并将脸别向窗外。
她讨厌他露出一副受伤者的表情,他没那资格。
这时候,车子早已开动起来,这时正飞驰在江滨大道上,往千盛总部驶去。
“如果那孩子还在,就是我第一个孩子,我的事业、我大部分财产都将由他继承,我也绝不会亏待他的母亲。”
杜荃语气变得冷硬,似乎那一时的伤感已经溃散。
余谙忽然感到毛骨悚然。
她现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:如果他真的这么看重那孩子,既然孩子早已不在了,那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,可能就没有了意义,甚至还会成为她的负累。
她所仰仗的最重要的一点——杜荃对她还有感情的这个事实,也将瓦解、坍塌。
她回头看过去,他正死死地盯着她,眼底是红的:“你恨我可以,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打掉我的孩子。”
他的眼神、他的语气、他的话,无不表明这个事实有多伤他,他又是有多恨她。
她没来由地感到胸口窒闷,她没反驳他的话。
孩子是她发现他背叛自己的时候,突然到来的。她刚出国,就没了。
没了就是没了,这是事实,她无从辩驳,也不可能凭空给他变一个出来。
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无从狡辩,又或许是回来这么久了,每次会面,都要逐字逐句分析他心情,揣摩他情绪,让她在这一刻被积聚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了,所以,她只是叹了声气,说:“嗯,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