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注定不能眠(67)+番外
左空鞋子都脱了,穿着袜子进的门,就是怕吵醒她,没成想还是惊动了。
几天不见,他头发乱糟糟,刘海遮住了额头,脸上也脏兮兮,凑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旺盛的胡茬。
他在床沿坐下。
“怎么这个点回来?”余谙坐起身,伸手摸了摸他下巴,怀疑他一夜没睡过,温声问,“天都快亮了,要不先睡一觉?”
左空没说话,手臂一伸,就将人拥在了怀里,他是那样用力,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余谙心里打了个突,不知是不是自己心情的缘故,无端品出一丝失而复得又险些得而复失的紧张,估计是贝叶的事叫他知道了。
她率先发问:“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么?”
左空点了点头,但他没多说,余谙也就没多问,又说:“你见到老虎了么?他就睡在楼下。”
左空不知想到了什么,笑了声:“不仅有他,还有防贼的铃铛,也不知跟谁学的,拦在门前。”
“他在门前挂铃铛防贼?”
“两串,至少几十个。”
“怪不得前半夜隐约听到铃声……结果还是叫你轻易识破。这么说,他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?”
“等天明我去吓吓他,”左空揉了揉她后脑勺,松开了,“你先睡,我去洗个澡。”
余谙柔声说:“你先去放水,我给你拿睡衣和剃须刀。”
浴室里传出淅沥水声,余谙就站门外等他,她把衣服和剃须刀交给他,就出来了。
她这两天睡不好,精力也不济。
等左空洗完,又吹干头发,开门出来,就见她杵门口双手托着腮。
他看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,还是要责怪她:“怎么不去睡,等在这里?”说完也不等她反应,手一伸,拦腰将人抱起,以公主抱的方式带她回了卧室。
到这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,左空沉沉睡去。
余谙也闭上了眼睛,这一觉就睡沉了,等再醒来,天已经大亮,也不想赖床。
下床的动静却惊醒了他,手叫人准确无误地抓住,余谙不得不贴过去跟他耳语,让他继续睡,不着急起来。
左空抬手勾住她脖子,亲了亲她唇角,才松开,重新阖上眼皮。
等左空睡醒,已经到中午了,他发现余谙就在身旁侧身躺着。
她什么也没干,单纯拿手指不厌其烦地、虚虚描摹他侧脸的轮廓。
她咧了咧嘴角,眨巴着眼睛跟他说:“早上好,左先生!”
明净的房子,温暖的床铺,耳边也清净,没有枪声,没有血,没有令人厌恶的、接不完的任务,也没有数不清的躁动、喧嚣和黑夜,只有她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,浅浅笑着跟他道早安。
什么是良辰美景?普通人平平无奇的日常,却是他希冀和渴望了多年的生活。
他手臂一用力,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,封住唇,索吻……
相
贴的皮肤慢慢灼烫,清浅的呼吸也愈发急促……
余谙间歇呼吸到新鲜空气,忍着脖颈的痒意,说:“我等了几天,先说事吧?”
她上午做过几组训练,还陪老虎在楼下吃过早饭,此刻穿着正式且齐整的线衣和长裤。
他不说话,上衣撩起来,随后便有一股痒意在四处攀爬,带起熟悉的战栗,麻痒感从尾椎骨开始爬升,在后脊一路笔直上窜,刺激得身体发抖,她呼吸愈发急促,即便次数多了,经验丰富了,还是容易思维混乱、脑袋昏沉,却也有了反抗意识,手也伸过去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
她没轻没重,直取要害,没几下他那个精神勃发的弟弟就叫她攥在了手里。
被温暖紧密包裹,他不由倒抽一口气。
她开始变着花样玩弄手里的东西,他平时欺负她更多,她也喜欢看他只因自己一点漫不经心的小动作,就骤然变化的脸色和呼吸。
这很奇妙,如此强大、如此有力量的男人,仅仅因为她几根手指的触摸,就丧失了平日的所有冷静和自持。
他失控的模样,似乎也在提醒她,她存在的另一种意义,她还隐约想到,很久很久以前,他们之间就已经建立了这种深度、深层的链接。
他难耐,不住轻喘。
她变换力道,或轻或重,像是回馈,又像是报复。
这种报复,左空不会嫌多,只会嫌太少。
他从喉咙里咕哝出含糊不清的音节,扣住她脖颈,贴过去,吻下去,触到她舌尖……深吻……
终究是一口浊气,交代在她手里。
余谙揉了揉微微发酸的两手,转身从床头拿了湿纸巾擦净了,说:“去洗洗吧?”
然后,她就坐起来要下床去。
她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?
左空脱去最后一件衣物,将人拉回抱在了身前,身体的曲线紧密贴合,竟已是蓄势待发……
事毕,左空拿了放床头的手机,翻出几张照片给她看,开始讲这几天查到的关于杜荃的事。
这一趟,果然有所收获。
杜荃十岁那年,他父亲杜新知,还是老家的副市长,手握实权。
此前因城市规划建设工作出色,正要升迁,却突然因一桩官商勾结引发的陈年命案曝光,而被拉下马。
当时有调查记者深入追踪,连带牵出十多位政府要员,包括时任市长,甚至更高级别官员。
巧的是,新总统急于做成绩,大笔一挥定了调。杜新知迫于形势,认了所有罪名,却在开庭前自缢身亡。
调查至此戛然而止,杜新知成为那次事件中垮台的最高级别官员。
时任市长及其他更高层的人,最多只是免了职,两年后,竟又被重新起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