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注定不能眠(80)+番外
车子在行驶中,窗外是大雨,余谙拧动车门把手上。失败。
她语气凉凉:“杜荃并非要放我自由,你也不是要送我回国,那么,你要带我去哪里?或者,我该这么问,杜荃要你带我离开,方便他进行什么计划?他在策划什么必须要先把我弄走?”
她问了这么多,商勇只是平静地看着路前方,司机是拉美人,专注地开着车,闻言耳朵都不动一下,像是听不懂中文。
余谙看穿也不敢乱动,只要杜荃不杀她,她不会自讨苦吃跟商勇为难。
商勇只是对她客气,他要真想对她动手,让她不舒服的办法他也有的是。
车子确实在往城外开,却不是驶向机场,不久和一辆汽车汇合,在高速路上狂奔。
余谙认得那辆车里的几个面孔,似乎都是商勇的手下。
后半夜,从后车过来两人,轮流替换司机开车,余谙窝在后座,盯了一夜车外头。
车子停下时,天已经大亮,太阳也出来了。
开了一宿的车,几个人都没什么表情,余谙双臂抱膝窝在后座,似乎是睡着了。
商勇过去拉开车门,忽然一瓶水兜头泼过来,他下意识后退两步,就有个人影贴着车门窜出去,她显然是攒着劲,转眼间奔出几丈远,消失在道路拐角的林荫后。
这里是哥伦比亚北方小城、加勒比海西南岸的卡塔赫纳,道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。
商勇发足狂追,没过片刻,一个箭步聪明扑上将人压制住了。
他将她双手锁到背后,他力气不小,余谙双臂被压,倒是停止了挣扎,不住地喘气。
商勇并不想暴力对待她,他将人扶起来,解释说:“余小姐,先生只是请你到这待几天,并没想伤害你!”
他想劝她安分点,度过这几天就什么事都没了,下一刻下颌被猛地一撞,接着脚面也是一阵剧痛,他手微微地松了,让她顺利脱了身,转眼又要往林子里冲去。
商勇毕竟不是吃素的,反应极快,又一个猛扑,从后面扣住了她后衣领,这次却防不住被她扬了一把灰尘,眼睛看不见了,她是狡猾的,还像个坏脾气的野猫,不住地挣扎,要不是他力气够大,就又让她挣脱了。
耽搁了这点功夫,其他保镖也都赶过来了,成功将她制服。
有人从车里取来一针注射器,里面已注满药液。
商勇用矿泉水洗眼睛,叫手下给她注射:“我原来并不打算这么做!”
等余谙醒来,天都快黑了。
她这一觉睡得深沉,但醒来后面对黑了的天色特别难受。
她从床头摸索按开灯,这是个干净整洁的房间,床、沙发、桌椅,没有多余的家具,窗户狭小,还锁死了,看不到外面,她尝试也打不开,像是被人从外面封死了。
有位本地阿姨在保镖的监视下,端着餐盘进来送餐,有肉有汤有蔬菜,但余谙跟她说话,她会假装听不懂,保镖倒是听进去了,去找来了商勇。
商勇来的时候,余谙坐在桌边吃饭。
她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,精力不济,在桌前慢条斯理地进餐。
商勇在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地说:“你只要不乱跑,不打歪主意,过个几天就会放你自由。”
“然后呢?”余谙咀嚼了十几下嘴里的食物,咽下去,然后问他。
“你会得到你一直想要的东西。”
余谙瞄了他一眼:“自由?”
商勇点点头。
“和左空?”
商勇不吭声了。
余谙终于反应过来了,她放下喝鳗鱼汤的勺子:“所以,杜荃昨晚严阵以待,是在等左空么?他想对左空做什么?难道左空来救我,而他要杀了他?”
她拿起了右手边的塑料餐刀,评估着用它控制商勇,能有几分胜算。
他真是又扣又坏,连不锈钢餐具都用不起。
商勇不答话,只是说:“先生有句话要送给小姐,先生累了,但余小姐相反,你还很年轻,以后会有大好前程。他说他的心意,你总有一日会明白的。”
余谙愤恨地瞧着他,反唇相讥:“我不懂你们先生的蛇蝎心肠!”
商勇唇角扯了个笑,淡定地说:“现在敢告诉你,因为今天下午一切都已经结束,等尘埃落定,我会送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已经结束,什么意思?”
“先生下午已经过世。”
“???”
“左空也死了。”
“骗人喝水呛死!”
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,信不信由你!”
商勇丢下一句,就带上门出去了。
独留余谙一个人在房间。
此刻,她心底的一些疑惑得到了答案,她明白了杜荃的选择。他何尝是大度的人,放她走已属通情达理,对于他这种人,自己得不到的,别人也休想得到。
对他而言,或许对余谙的确心存几分仁慈,不打算带她去死,但他显然也不想她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,于是,他另辟蹊径,他选择带左空去死。
现在一切都结束了,余谙觉得好似天塌地陷,
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崩塌、倾覆。
她忽然想起,不久前做过的一个梦,她当时梦到左空和杜荃都被炸死了,原来事情是这样发生的。当时她就很难过,现在胸口更是闷得喘不过气,好疼好难受,她还好后悔,她为什么五年前不直接把杜荃杀了?那时她还抱有希望,结果现在连左空也死了。
她并不确定商勇是否骗她,毕竟她没见到左空和杜荃的尸体,可倘若是真的,她的梦境应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