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女潮汐(36)
黑无袖扶着“嗷呜”叫唤的黄短袖,阿潮对他说,“打电话,换把真枪来。”
她冷静下来,清娴姐说的是对的,强龙不压地头蛇,对方要钱,她没必要伤人,以后清娴姐还要在这里讨生活。
至于她,好似从过往的日子里习得了惯性思维:不服,就打服。就像查世良对她那样。
“你懂枪?”电话那头传来嚼槟榔说话,声音劈叉的男声。
“略懂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这柄枪是假的咧?”
阿潮从裤兜里摸出假枪,后挂套筒,这一步称之为“解锁”。套筒后拉露出的是枪管,阿潮敲了敲平行套筒的枪管,展示给他的两个小弟,“看到没,平行的?”
她也说给电话那头假枪贩子听,“真的手枪解锁后,枪管头是上翘的。”
她松开套筒,“咔哒”一声,枪管隐藏在套筒里,正常来说这就是锁上了。
锁上的手枪,枪管藏在套筒里,是平行的,但是解锁手枪,枪管头一定是上翘的。
半自动手枪,都采用这种后挂套筒,枪管尾受力下压,头上翘的方式。
更不提外形上两款手枪拼凑了。
阿潮对着电话那头讲话,“你有点不专业,造假也造得真一点嘛。你是退钱,还是送一柄真枪过来。”
对面思考了几秒钟,“把电话给清娴。”
两人谈妥,送一柄真枪过来,验收完成后,清娴再支付5000美金。
“你
们在车里等吧,我让人给你们送枪。”
阿潮与清娴对上眼神:对方怎么知道我俩开车来的,他就躲在附近。
阿潮:幸好刚才没打这俩小鬼。
半个小时后,一个染绿头发的瘦青年骑着摩托车,风吹着他衬衫,他扁得像只风筝,不长的腿支在踏板边,停在清娴车边,敲了敲车窗。
他递出一个袋子,忽然脚上一松,差点连人带车摔倒,阿潮手臂伸出抓住了车把。
“小绿毛,你不认我做大姐头,这么快投奔别的码头了。”
一周前,五彩头毛男孩共饮一杯咖啡,求拜阿潮做大姐呢!
绿毛心里毛毛的:她还会使枪啊!
绿毛掷出装着枪盒的纸袋子,阿潮撕开纸皮,打开盒子,扫了眼,冲他扭动车把急切逃离的样子问了句,“子弹呢?”
对对对,差点忘记。绿毛摸了摸口袋,子弹在他口袋里。
送货之前老大教他的,子弹和枪不能同时送出,他指了指右边,是来时的路口,他骑车过去,把弹匣扔到地上,“嗖”一下骑着摩托车离开。
清娴倒车,阿潮下车,捡起弹匣,数了数里面装着5发子弹,杀清正1个人,1枚就够了。
晚餐清娴与清正一起在民宿餐厅吃,途中清娴接到电话,她从意大利订购的两只帕尔马火腿到了,清娴挂了电话,随意问了一句:“清正,帕玛尔火腿要佐什么酒。”
清正得意地拿纸巾擦嘴,“意大利产的灰皮诺最佳。”
清娴点头,匆匆吞了春卷,去接火腿。
清娴走后,清正起身,把盘子里剩下的春卷、炸虾倒进垃圾桶。
一条5000欧的火腿来了,谁还吃这些廉价玩意,他要留着肚子吃高端食材。
晚上11点多,厨房没人,他拆开火腿包装,用薄尖刀片下一盘火腿肉,削了芝士片,从冰箱里翻出几颗千禧果洗干净,又撕了几片生菜,制成一盘火腿沙拉。
吃帕玛尔火腿最佳的佐餐酒是意大利产的灰皮诺,他跑到酒窖,从架子上取出唯一的一瓶灰皮诺。
他端着餐盘和酒回到自己房间。
他住在“大叻传奇”仅有3间的豪华套房,其中之一。
他刷了房卡,把盘子和酒放在靠近电视的地毯上,坐下来,吃一片咸香、入口就融化开的火腿片,喝一小口清新甜怡的葡萄酒。
他调开电视,选择了一部经典影片《杀死比尔2》。
或许是美食可口,又或是葡萄酒醉人,清正感到突如其来的困意,他身后往后靠,沿着床尾爬上床,扯了薄被盖上,呼呼大睡。
半夜两点钟,房门响了,房间里循环播放着影片。走廊的灯光透进来,一个身材高挑,梳了个光溜溜丸子头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逆着光的她,脸上一片模糊,她转身,轻轻关上房门,迅速适应房间内唯一光源——电视机。
阿潮的脸逐渐清晰,她解开手腕上缠着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柄枪。
阿潮慢慢靠近熟睡的清正,扯了扯枕头,将他的头摆正,使一颗头稳稳躺在枕头中间。
清正被弄醒了,他看清阿潮的脸,大惊,张开嘴想要喊。
阿潮用枕头一角狠狠按住他口鼻,右手举枪,对准他右眼,扣动扳机,“砰!”子弹射入他眼睛,鲜血与眼球积液喷溅阿潮身上。
她松开左手枕头,清正残缺的脸一歪,死了。
阿潮扯被子擦拭干净脸上、脖子上,沾上的血,把枪筒按在被子上擦了擦,她把清正的头垫在被子下,吸血。
她看了一眼:清娴姐最多换个床垫,地上、墙上都没血迹。
她坐到地上,抓起盘子里火腿片大嚼,打电话给清娴:“阿姐,你来收尸吧。”
电视上影片正好播到结局,女主手指呈鸡爪状戳向大BOSS比尔胸口,比尔口中吐血,起身走了五步,倒地死亡。
阿潮嘿嘿笑,“这功夫比手枪还厉害。”
清娴带着人悄悄走进来,看到对着电视哈哈笑的阿潮,她嚼着红色火腿片,白T恤上都是喷射血迹,清娴到抽一口凉气。
她拽她手臂,“你在这里洗澡,我给你拿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