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女潮汐(38)
“好,爸爸,我知道的。”清娴应声,抬头看到满山挂果的芒果树:真喜人啊!
——它们,都是我的。
“吃饭吧,你妈给你烧了你最喜欢吃的炸象鱼。”
我从来不爱吃炸象鱼,爱吃象鱼的是清正。
山风吹拂清娴的棉纱上衣,同款衣服,她穿的白色,阿潮穿的蓝色。
“阿潮,你穿的是老板的衣服吧?”小莲走进咖啡厅,看到穿着灰蓝色面纱上衣、米白色裤子的阿潮问。
“是。”阿潮把拆了一包咖啡豆倒入磨豆机喇叭状的斗里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她正说话,和她肖似的那张脸出现了。
小莲下巴扬扬示意阿潮看苏汐,她说,“这个客人和你长得很像,但是我一次都不会把你俩认错。
因为你只有两身衣服,一件白短袖、一件黑短袖、一条浅蓝牛仔裤、一条深蓝牛仔裤,一双黑网运动鞋,对吧。”
阿潮哑然失笑:你观察我这么仔细?
“你看这个客人穿得什么,修身连衣裙套装,她连鞋子都是皮鞋,我没见她穿过运动鞋的。衣服、包、鞋子,还有她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,今天是粉色的,我还见过她戴金色珍珠和黑色珍珠。”
“她衣服都没重样的。阿潮,你两身衣服也就刚好够换洗。”小莲也顺带自嘲一下:“我也就比你多两身。”
阿潮穿着清娴的衣服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,宽松,透气,她摸到水洗标,揪出来看,小莲凑过来,“别看啦,咱们薪水一月不花也就买两三身,这个牌子大叻没有,想买还要去胡志明市。”
水洗标上写着牌子:MUJI。
“可以点单吗?”苏汐立在窗口。
“可以,您点吧。”阿潮迎上去,透过小莲的话仔细去看苏汐,她连两只手都是白嫩无暇。
泰国华裔,有钱有身份,阿潮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总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。
或者说是,像只布娃娃。
也跑也跳,也说话吃饭,只是什么都要问问旁边男伴。
“康生,我想喝冰美式。”
“冰美式太凉了。”陈康生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咖啡单,“一杯热拿铁,一杯鸡蛋咖啡。”
苏汐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阿潮: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吗?
他们又买了面包外带,赶着9点前到教堂做弥撒。
“你们老板呢?”陈康生询问。
阿潮:老板去毁尸灭迹了。
“老板生病了,去看医生了。”小莲一大早收到清娴发的信息。
“那我们弥撒怎么办?”苏汐摇了摇陈康生手臂。
陈康生皱眉,“这么突然,她昨天答应我们载我们去教堂的。”
阿潮与小莲对望一眼,“小莲姐,我去送他们!”
“你会开车哦。那你去,你去。我们清娴老板都不生病,像个铁人,今天让她好好休息下。”小莲帮着阿潮解下咖啡围裙,阿潮手生,在咖啡厅作用没那么大,早高峰已过,她一人忙得过来。
阿潮抓了个羊角包塞嘴里,取了车钥匙,载二人。
她只是单纯想开车。
大叻凉爽,开车时打开窗子,空调都不用开,凉风拂过脸上,又凉又润。
大叻天主教堂,想这个山城所有欧式建筑一样——殖民产物。
哥特风格,尖顶钟楼,淡黄色奶油外立面,装饰彩色玻璃窗。
苏汐与陈康生下车,阿潮把车停到教堂西侧花园外,坐在白色大理石长椅上,俯瞰整个春香湖。
春香湖?怎么与春香阿姐重名。
湖水清透,粼粼,湖面上映出花窗的五颜六色,湖水反射太阳光透过彩色花窗照在苏汐的脸上,她左颊上一块光斑跃动,她对牧师说,“我有罪。”
“我们都有罪。”
“我不想结婚。”
“背叛婚姻意味着背叛主。”
......
陈康生正闭眼,两只手相握,手心向下,咏唱圣经。
苏汐一个人走过排椅,从后门溜出。
看到坐在湖边的阿潮,她跑了过去,坐到阿潮身边。
阿潮扭头看她,脸颊潮红的样子,“你缺乏锻炼啊,怎么跑这几步路就脸红成这个样子。”
看气质,阿潮土匪,苏汐温婉,单看脸,还是很像的。
苏汐脸颊丰盈肉多些,柔和;阿潮脸更小,皮贴骨,更清冷。
五官长得很像。
互看对方,像是在照镜子,苏汐抓住了阿潮手臂,“你替我活下去,好不好?”
苏汐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阿潮,阿潮感到生疼:我不能替你活着,因为我很快要去马来西亚,自己好好活着了。
阿潮去掰苏汐的手,她指着春香湖北边浮亭周边浅粉、朱红、桃红,颜色交叉,如穗苗的一串红花海,“很美,你看。”
苏汐松了手,阿潮反抓她手臂,“浮亭浮在水面上,不会沉下去,你就不一定了。”
求死的人,眼神藏不住的。
陈康生跑了过来,“抱歉,我未婚妻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这种隐私,不用对我说吧。
阿潮摆摆手,“你们结束了吗,是回酒店还是送你们去下一个地方?”
她低头,手机上传来清娴的信息,“苏汐的证件已经拿到了,我先用它给你订一张机票,你离开那天,再拿一次,交给你。”
与杀人相比,偷住客护照简直易如反掌。
第23章 仙人跳
大叻飞马来西亚,莲姜机场起飞,直达吉隆坡机场,一周一次航线,最近一班航班在三天后。
阿潮回复清娴姐:“可以,就这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