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水痴鱼(10)+番外
不用这个仙姑说,若是同女性朋友喝个下午茶,聚在一起聊天。
你抛出这个问题,席间一定会有女性朋友出谋划策,说从未来婆婆处下手,这种男人太多女人了,但是谁讨好了他妈谁地位就往上升。
邝裕美眼睛一转,抛出鱼饵,对仙姑说,“你这是教我去做好儿媳,去他妈那端茶送水,殷切讨好,关怀备至?让他妈喜欢我?”
仙姑一脸的‘孺子可教’,连连点头,“是的,照我说的去做,没问题的。”
邝裕美见鱼咬饵,祭出杀招,立马垮了脸,冷言告诉她,“可是他妈已经死了!”
她见仙姑错愕,还想说话,不是他妈就是他爸,她堵上她的另一条路,“他爸也死了。”
这下,仙姑面露尬色,彻底无话。
邝裕美很后悔,钱没什么,浪费她的时间罪该万死。
她起身欲走,仙姑挽留,“你就信我的。”
她手指往上,眼睛合拢微微露出一条缝,整个人左右摇晃,似在通灵,悠悠荡荡,飘飘忽忽,连声音都变了,“天上的神明告诉我,破局之道就在他妈,不管她是生是死。”
第二日回开平,在临时化妆间化妆,进来的经纪人问邝裕美,昨日如何。
她问的神神秘秘,不想在场的助理和化妆师、造型师知道。
这不问还好,一问邝裕美就着恼,“别提了,真想去有关部门举报。”
经纪人一听便打住了,转而和邝裕美说起工作上的事。
这处白瓷夫人杀青在即,下一部戏也差不多进组了。
她递来项目资料,套路来来回回如此,无非是换个取景地,从开平换到横店,豪门儿媳,备受磋磨,被婆婆刁难被小姑子刁难被全家人刁难,丈夫无奈迎娶妾室,又被妾室刁难。
邝裕美已然厌倦,看一眼便甩回桌上。
经纪人好言相劝,“只有这种类型找你,我也在尽力谈别的,邝大小姐,再忍忍,别和钱过不去。”
邝裕美闭眼,心内隐隐有主意成形,她要去演电影。
结束《白瓷夫人》,即将飞去外地。
邝裕美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,因为经纪人总说那仙姑准。
她让人去查,因是公开信息,报纸上常有,传回很快,说许崇辉夫妇葬在香港大屿山宝莲禅寺的昂坪一带,那处有禅寺,靠近天坛大佛,藏风纳气,福延子孙。
某个清晨,邝裕美在浅水湾地库上了司机的车,让他先开车去附近花店,再去许崇辉夫妇的墓园。
司机一听,面露诧异,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她,却尽责开车。
报纸上虽有墓园位置,但不会透露具体,作为许兆璂团队的司机,他自然知道在哪。
富豪的私人墓园常设围墙、监控,避免打扰,但看见是集团的车,守园t人尽责地开闸放行。
身后的司机搂着两大束白菊花,邝裕美下车。
这里有人看守墓园,纸钱香烛不缺,她取了些纸钱香烛。
守园人和司机相熟,谈笑几句,“我以为是许生来呢,好久没见许生了。上次见还是大佛会的时候。”他瞧向邝裕美,不知是何人地观察她。
司机介绍,“许生女友。”
守园人哦了一声。
邝裕美一听那句‘好久没见许生了’,满怀希冀的心沉进谷底。
他对他父母的感情如此浅薄,她一个活人在这讨好死人,真是滑稽至极。
两边高大的绿树悠悠,许母和许父的墓地布局,很是诡异,一前一后。
邝裕美觉得似曾相似,后来想起,恰似许兆璂书房里二人相框的翻版,许母在前,许父在斜后方。
夫妻不同葬墓穴,也是一大特色了。
绿树阴凉,邝裕美在许母墓前熟稔地点火,燃香,燃纸钱。
她在演戏时常干,毕竟豪门儿媳若是受委屈,跑去谁的墓前哭一哭嚎一嚎,总会触发特殊际遇或是特殊人物。
许母墓碑上著有她的生平,泰国武里喃府人,陈氏如兰,一旁还有泰文译名,和许父前后五年左右去世。
邝裕美在墓园这种开阔、静谧又肃穆的环境,那颗追逐名利和男人的心淡了些,烧纸钱时,原本诸多请求打算对许母一吐为快的,一并打住。
就像小时候,和父母去祭祀邝家先祖,邝父有言在先,“不要对祖宗诸多请求和愿望,他们只是死了,不是上天上当神仙。”
纸钱即将燃尽,邝裕美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弱很低,“许夫人,我是许兆璂的女友邝裕美,同为女人,请你帮帮我……”
她说,“他心里有旁人,我不知道是圆是扁,我跟了他六年,让他给我个痛快,要么和我结婚,要么和我分手。”
各自给许母许父的墓地奉上白菊,邝裕美站着凝视了一会儿,随后离开。
第二日,要从香港飞义乌,转横店入组。
邝裕美在保姆车上打电话给许兆璂,想告诉他,她要飞走一段时间,约他今夜就餐。
电话接起,是他秘书的声音,果不其然是那套答案,许生忙,他会告诉许生的,等他想见她,自会找她。
挂上电话,邝裕美心下憋屈,她爱许兆璂,有气自然不会往他身上撒,故而往旁人身上撒。
心想这该死的仙姑,信口雌黄,来拜祭他母亲,结果听旁人说‘许生好久没来’,根本无事发生。
邝裕美越想越气,心想她要找两个人去报复,落实仙姑行骗的证据,再去有关部门举报!居然敢骗她,把她摊子掀了得了!
从大屿山回浅水湾,邝裕美心想明日要去横店入组,得让新聘的保姆收拾她的行李,一进家门,她的行李已然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