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水痴鱼(69)+番外
是许兆璂,他不知何时回来。
邝裕美坐起身。
许兆璂说,“醒了?”
许兆璂没有开灯,慢慢走过来,在床沿坐下。
邝裕美身边的床垫微微下沉,带来一阵属于室外的寒气,他刚从外面回来。
许兆璂说,“裕美,我们谈谈。”
邝裕美借着室内微弱的光线,望着他。
许兆璂传达的核心冷硬,“你闹够了没有?我没让你把每处电线杆的传单舔干净都算我开恩了。”
邝裕美原本已经设想好了许兆璂的兴师问罪,她甚至连第一句回怼他什么都想好了许生,传单上哪句话是我说错了?
但邝裕美现在开不了口。
许兆璂继续说,“你闹也闹了,作也作了,我以为你至少能清楚一点。”
他装过头,目光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她,“但现在看来,你还是不懂。”
许兆璂低头,摩挲着自己手间无名指上的婚戒,“爱情”他嗤笑一声,“于我而言,只是调剂品。”
“世上所有人都应该把爱情看作调剂品。”许兆璂话音缓缓“有,更好。没有,也可以。”
话到这里,许兆璂侧过手,手背微微在邝裕美的脸颊撩过,触感微凉,他的眼神是审视般的描摹,“但如果你,要把爱情看作是吃饭睡觉喝水这种必t需的事情,离了就活不了……”
许兆璂的话音在这里拖长,是一种令人心慌的停顿。
“那我们趁早分开。我能接受离婚。”
离婚二字,他说得稀松平常,像是去菜市场买颗白菜,没有威胁,没有怒气,却足以威慑邝裕美。
邝裕美垂眸,不甘地咬住饱满的唇。
黑暗中,许兆璂的神情晦暗难明。
许兆璂无意分开,纯属是吓唬邝裕美。
两人陷入沉默。
许兆璂极轻地叹了口气,叹息里染上了近乎无奈的情绪。
“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,如果你不相信,要通过试探、发火、作闹来证明。”他的声音略带疲惫感,“那我无力,也不想应付你。”
许兆璂的手下滑,握住邝裕美的手,他的手掌宽大,温度不高,但确实是一个包裹住的、带着掌控意味,也带来安定的动作。
“所以,别再做那些蠢事,安安分分地待在你该待的位置上。你是名正言顺的许太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许兆璂停顿了一下,他在斟酌,最后加了一句,“你要我回来,现在我回来了,不是吗?”
此刻万籁俱寂。
在刚刚‘分开’的震撼中平复的邝裕美听来,有点像是妥协的情话,带着‘你该知足了’的意味。
“睡吧。”许兆璂丢下这两个字,他起身走向浴室,洗澡睡觉。
……
自此次风波后,邝裕美不再作闹,她知道了许兆璂的底线,他那句轻描淡写的‘离婚’触到了她。
许兆璂察觉到她的变化,他开始更多地出现在普乐道的宅邸,有时是回来吃一顿安静的晚餐,有时是周末下午,他会坐在面朝维港的露台上,二人面对面,他教她打德扑,或是漫不经心地翻几页她看到一半的剧本。
日子沉入一种平静的温水里,二人生出相敬如宾的默契,他给她作为‘许太’的体面与陪伴,她则回报安稳与静好。
但平静之下,似乎藏着什么暗流。
一夜,许兆璂开了瓶红酒。
酒意微醺时,他揽着邝裕美倒在卧室里宽大的床上。
许兆璂难得耐心,唇舌亲吻过邝裕美的每一寸肌肤,引得她细碎颤抖,攀附他的肩膀。
邝裕美瘫软在凌乱的被子间,气息未平,浑身都透着餍足的粉红。
许兆璂把她抱在怀里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汗湿的发梢。
卧室里只余下彼此渐缓的呼吸声。
许兆璂的声线带着情事后的沙哑,漫不经心,“我约了医生,这周五。”
邝裕美一时没反应过来,迷蒙地“嗯?”了一声,侧过头看他。
“你不是想生孩子么?”许兆璂说,“我预备做复通手术。”
邝裕美怔住,她有些恍惚,以前和他在一起,她就想过怀孕上位,奈何他做了手术。如今成了他太太,孩子就来了。
许兆璂低笑一声,“省得你成日胡思乱想,弄些乱七八糟的传单。你若是不放心,就生个孩子牵绊住我。”
邝裕美心下犹豫,生育生命是件大事,她不知道她和许兆璂能否承担起这件大事。
而许兆璂想的是孩子可以拖拽住邝裕美,让她别无事兴风作浪。
许兆璂的手术很成功。
恢复期过后,夫妇开始备孕。
这段日子,家中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,许兆璂归家的次数明显增多,甚至会在日程表上特意圈出某些日期,秘书心照不宣地不再为那些夜晚安排应酬。
许兆璂迷失在这具熟悉的温热躯体里,发出近乎叹息的餍足。
邝裕美则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承受,每一次房事像是一场战斗,又像是一次祈祷。
遵照医生的要求,许兆璂要把邝裕美的双腿并拢抬起,要她保持住,这样容易受孕。
许兆璂带着婚戒的手干净修长,正握着邝裕美的脚踝,帮助她保持着抬腿的姿势。
邝裕美觉得自己这种时候不像个人,而像个茶壶,正被人用诡异的姿势保持着,才不让里面的液体洒出来。
而许兆璂明显没有这种想法,目光往下是她的并拢的双腿,她的腿笔直,匀称纤细,往下是已经红肿外翻的蚌.缝,浓白的液体满得微微溢出来。
这美景让许兆璂刚刚宣泄平复的欲望又灼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