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啊!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(19)
她偷偷掐了掐自己的手心……疼的,不是梦。
下一秒天旋地转,安虞被单臂托起,像个孩童般坐在神君臂弯里。
“神君……”她小声抗议,晃了晃悬空的双腿,“我长大了不是这样抱的……”
洛渊长睫低垂,眉眼间浮现一丝困惑:“那,应当如何?”
安虞将昏睡的阿灼轻轻放在玉台上,转身时发带勾住了神君的玉佩。
随着一声轻响,她整个人跌进那片带着霜雪气息的怀抱。洛渊下意识抬手接住,掌心恰好贴在她后腰,隔着轻薄的衣料,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急促的心跳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安虞手忙脚乱地想站稳,指尖却不小心划过神君的喉结。
刹那间,她明显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僵了一瞬。
更糟的是,当她慌乱抬头时,鼻尖蹭到了洛渊的下巴。
那如玉般冰凉的肌肤竟泛起极淡的绯色,像是雪地里突然绽开一朵红梅。
两人呼吸交错间,她听见“咔”的一声。
神君的白玉腰带被她蹭出一道细纹。
“我赔!”安虞倒也不急,“我娘亲库房里有南海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洛渊忽然收拢双臂,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。他低头时,一缕墨发垂落,与安虞的青丝纠缠在一起。
“无妨。”神君的嗓音比平日低了几分,呼出的白雾拂过她耳尖,“这样……可对?”
安虞说不出话了。她整个人陷在清冽的怀抱中,脸颊紧贴着神君胸膛,甚至能听见他逐渐加快的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有些担忧地开口:“我身上,凉。”
确实凉。安虞半边脸都快冻麻了,却不肯撒手,换边脸继续贴贴。
“你,不怕我?”
安虞莫名,仰起头问:“为什么要怕你?在我眼里,神君是救命恩人,是天上人间最漂亮的神仙!”
“漂亮?”这个从未听过的评价让洛渊微微睁大眼睛。
“嗯!”安虞重重点头,发梢扫过神君下颌,“比娘亲收藏的昆仑冰晶还剔透,比王母蟠桃宴上的琉璃盏还……”
拍马屁的话未说完,她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安虞终于是在要被冻僵之前,恋恋不舍地放开了。
“你,要走了么?”洛渊突然开口。
“是我,身边,太冷了么?”
看着那琉璃般的眼眸,委屈得好像就要化了一般,安虞心头一软,说:“没,没有!”
让美男落泪这件事情,她是做不到的。
可是她的确是在瑟瑟发抖。
“你,冷。”
只见,洛渊指尖凝出一道透明符咒,与寻常符修的黄纸朱砂不同,这道符宛如冰晶雕琢,在月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。符咒没入安虞发顶的瞬间,寒意尽褪,连灵力都充沛得令人战栗。
安虞只觉,如果她是牛,现在能马上去犁八百亩地。
她又有力气蹭到洛渊身边:“神君怎会来三重天呀?”
洛渊对着池面虚抬手掌,三枚冰蓝色晶石破水而出:“取冰魄。”
“这是做什么用的?”
“镇心魔。”
这个答案让安虞心头一颤。原来高居九重天的神君,也会有心魔吗?
“神君,你要走了么?”
“嗯。”
安虞有些失落。
却见神君忽然转身,眉眼罕见地流露出迟疑:“你,还想要抱抱么?”
池边梅树突然簌簌落花。安虞怔怔望着他垂落的广袖,那里还留着她蹭出的褶皱。
安虞双眼放光,虽然觉得神君突然主动求抱有些奇怪,但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张开双臂,犹豫一秒都是对美色的不敬。她像只欢快的小雀儿,再次扑进那片带着霜雪气息的怀抱。
“等拜师后,是不是能天天见到神君?”
洛渊的下巴轻轻蹭过她发顶:“嗯。”
这次有了符咒护体,竟不觉得冷,反而能清晰感受到神君胸膛的轮廓。她偷偷把脸埋得更深些,没看见洛渊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“明日……”神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些许迟疑,“我会与玉霄子商议。”
安虞正要抬头,忽然感觉发间一凉,是神君摘下了他束发的冰魄玉簪,轻轻别在她鬓边。那玉簪触到肌肤的瞬间,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信物。”洛渊松开手,后退半步时,安虞分明看见他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,“莫要……再弄丢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已化作万千冰晶消散在月色里。
安虞摸着发烫的耳垂,总觉得神君最后那句话,有些奇怪,什么叫作“再弄丢”?
第17章 你什么时候又去见那个冰块脸了?
第二天,三重天炸开了锅。
弟子们晨起推门,竟被积雪埋了半截小腿!
放眼望去,琼枝玉树,银装素裹,连屋檐下的风铃都冻成了冰雕。
“见鬼了!”灰袍修士扒着窗框惊呼,“这三重天灵气充沛四季恒温,上次下雨还是百年前七重天酒缸打翻的时候!”
几位长老凑在回廊下嘀咕:“莫不是那位昨夜路过?”
“怪哉,神君往年驾临也不见如此异象……”
见此雪景,最欢腾的要数驭兽宗,雪貂们滚成毛球在院里蹦跶,冰晶狼幼崽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,连平日高傲的玉鸾都扑棱着翅膀在雪地里印爪印。
王富贵正指挥弟子给灵兽们穿小棉袄,安虞抓住一只雪貂,就是一顿狂吸。
九重天,云巅殿。
玉霄子在纱幔外,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出现了幻听:“您……是说要收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