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崩塌的神府碎片，以及里面那些生灵。暂且收在这晶石结界中了。等你神力恢复，自行处置。”

洛渊接住晶石，神识微探，便能感知到晶石内稳固的小空间里，冰雪依旧，玉兰婆婆和其他一些生于他神府的精灵正安然沉睡。

“有劳。”他颔首，将晶石收起。

……

数日后，天渊阁。

玉霄子忙前忙后，指挥着弟子们安置带来的诸多物件，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惶恐。

商扶独自站在天渊阁的一处观星台上，负手望着下方云海翻涌，人间烟火在极远处若隐若现。

这是他万载以来，第一次真正离开墟渊。混沌星海的气息似乎还缠绕在指尖，但空气中流动的是属于九重天和凡间的生灵之气。

另一边，安虞悄悄拉住了正在帮忙清点物品的阿夜。

“真的好像……”她低声喃喃。

阿夜身体微微一僵，她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主人……我本是您断落的那条狐尾。商扶帝君以混沌本源温养万年，我才得以……化作这般模样。”

安虞摇了摇头，“你不是我的尾巴。”

第177章 你可以是你喜欢的任何样子

她的声音很温柔，“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？”

阿夜飞快地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，轻轻摇头：“这里很好，神君……神君和大家都很好。”

安虞静静地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，在两人同样绝色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阿夜，”安虞忽然开口，语气郑重，“你不用再学着我的样子了。”

阿夜猛地抬头，眼中掠过一丝慌乱：“主人……我、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我可以改……”

“你没有错。”安虞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不必总是活成我的影子。你可以只是阿夜。”

阿夜的眼睛眨了眨，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：“可是……我本来就是主人的影子啊。我不像你……那我该是什么样子呢？”

“你可以是你喜欢的任何样子。”安虞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，“喜欢安静就看书写字，喜欢热闹就去交朋友，甚至可以……离开这里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，过你想过的生活。”

阿夜的眼睛微微睁大，似乎从未想过这种可能，她怯生生地问：“去……去哪里都可以吗？”

“嗯，哪里都可以。”安虞笑着点头，“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？比如说……人间？”

“人间？”阿夜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，“书里……书里说人间很热闹，有糖人，有花灯，有很多……很多不一样的人。”

“是啊，很热闹，很有趣。”

安虞的笑容加深，“那，我明日便带你去人间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
阿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落入了星辰。

她终于不再下意识地模仿安虞的神态，而是露出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笑容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！”

就在这时，庭院入口处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子声音。

“安虞！安虞你没事了吧？我听说你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岳凌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，一眼就看到石桌旁坐着两个“安虞”。

她猛地刹住脚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手指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指了半天，愣是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。

紧跟在她身后进来的闻钦，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，几乎是瞬间就定格在了真正安虞的身上。

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立刻泛了红，水光氤氲，他几步上前，声音带着哽咽，委屈又依赖：“姐姐……许久未见了。”

这泫然欲泣，我见犹怜的少年姿态，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然而，没等安虞回应，几道强大的气息便出现在了庭院之中。

洛渊、商扶、阿灼，几乎是同时现身。

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了安虞身上。

阿灼的视线在扫过闻钦那副对着安虞娇滴滴的模样时，琥珀色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。

他一身影一晃，便已出现在安虞身侧。

修长有力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安虞的腰肢，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，显然是在宣示主权。

他的目光落在闻钦身上，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千回百转，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，既有上位者的漫不经心，又糅杂了独属九尾天狐的天然魅惑：“虞儿，不介绍一下这位……弟子？”

那是多么生分的称呼啊！虽说合欢宗那些魅惑人心的手段也不少，可又有什么狐媚子的手段，能比得过真正的狐狸呢？

洛渊和商扶静立一旁，并未出声，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闻钦，无形的压力已然弥漫开来。

闻钦被阿灼看得头皮发麻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所有小心思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弱弱地对着阿灼行了一礼：“见过上神。”

一旁的岳凌眼观鼻鼻观心，大气不敢出，然而，她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：乖乖！神君和安虞有一腿我是知道的！墟渊那位帝君大人看安虞的眼神也明显不清白！这这这……这只大狐狸又是怎么回事？看这搂腰的架势……该不会也是……

她的小眼神悄咪咪地在洛渊、商扶、阿灼三人之间来回逡巡，最后落在被阿灼揽着却一脸无奈的安虞身上。

岳凌的眼睛越瞪越大，内心的敬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奔涌不息。她越想越是震撼，到最后，看向安虞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崇拜，恨不得当场给她竖一百零八个大拇指！姐妹！你是我的神！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端水大师啊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