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啊!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(220)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契另一端传来的感应,十分稳固,没有危险。
“闹出的动静倒是不小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好,继续闭目养神。
只要安虞没事,天塌下来他也懒得管。
……
深海之下。
金光不断净化湮灭着黑潮,但熵能仿佛无穷无尽,不断从核心涌出,甚至开始反过来侵蚀金光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撕裂了扭曲的能量场,出现在了安虞身边。
来人正是商扶。他看起来毫发无伤,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们异口同声。
商扶随即轻笑,目光扫过那熵之核心,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与傲然:“操纵人心的把戏,在我面前,不过儿戏罢了。”
他之前也是陷入了针对他内心的幻境,但显然没能困住他多久。
商扶似乎没有惊讶于那柄光明神剑,他抬手,磅礴的混沌玄光加入战局,并非直接攻击熵之核心,而是巧妙地干扰熵能的汇聚,为神剑创造机会。
有了商扶的加入,平衡瞬间被打破。
神剑光华再涨,抓住一个空隙,煌煌剑光如同天罚,猛地刺入了熵之核心那不断变化的形态之中!
“嗷!!!”
一声蕴含着极致痛苦与愤怒的尖锐嘶鸣从核心中爆发出来!
熵之核心剧烈地颤抖,表面的黑光明显黯淡了下去。
它节节败退,形态变得越来越不稳定,直到变得安静……
它似乎放弃了所有抵抗?
然而,就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熵将残存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流光,速度快到极致,瞬间钻入了安虞的眉心!
“安虞!”
商扶脸色骤变,想要阻止已来不及!
安虞身体猛地一僵,双眼瞬间失去焦距,直直地向后倒去。
世界,在她眼前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。
……
朦胧中,安虞发现自己处于一个一片虚无之中。
这里没有方向,没有陆地,只有她,以及……不远处一个微弱闪烁的赤红色光球。
那就是钻入她体内的熵之核心?它竟然还有意识?
“你在做什么?”
那赤红光点跳动了一下,传来一个混合着无数杂音的意识流:“我在与你融合!哈哈哈哈!完美!真是太完美了!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!他们再想杀我,就必须杀了你!哈哈哈哈!我看到了他们的心,他们舍不得的!”
安虞闻言,反而轻笑出声。
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光点,在这个意识空间里,她的意志仿佛化为了实质,甚至带上了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:“他们舍不得?那你猜……我舍不舍得?”
那个光球猛地一僵,笑声戛然而止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!”
安虞逼近它,笑容越发冰冷艳丽:“意思就是,你应该也看过我的心吧?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,我就已经不要命了!”
熵看到了安虞记忆中那剖丹救阿灼的画面,光点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:“你……你别乱来!”
安虞轻哼一声:“你,出去。”
“不!绝不!”熵尖叫着,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它似乎无法理解这种同归于尽的思维,开始语无伦次地抱怨:“为什么?为什么自从我出生以来,所有的神仙都追着我杀?他们把我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海!一万年!整整一万年!就因为我是熵!是混乱!是终结!我就该死吗?天地生我,难道我就没有存在的权利吗?”
安虞被它这番理直气壮的哭诉说得一愣一愣的,这反派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,开始卖惨了?
但她并没有心软:“难道不该死吗?你害死了多少人?沿海那些被淹没的村镇,那些失去性命的人,难道不是你做的?你死有余辜!”
熵的光点激动地闪烁:“那河流决堤!山崩地裂!那些天地自然的力量,它们害死了多少人,河流该死吗?山川和土地该死吗?凭什么我就该死?我只是规则的一部分!我只是存在!”
安虞:“……”
好像……有点被绕进去了?
熵乘胜追击,试图洗脑:“所以!我们才要好好地活下去!融为一体,共享这世间!”
安虞甩了甩头,把那些歪理甩出去,反手对着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光球就是一个大比兜!
“闭嘴!”她恶狠狠地威胁,“再说这些有的没的,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!我说到做到!”
熵被这毫不讲理,直接掀桌子的威胁给打懵了。
它丝毫不怀疑这个恋爱脑上头的女人急了是不是真会做出这种事!毕竟她真的有前科!
光点瞬间噤声,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,传递出“我很乖巧”的情绪波动,老老实实待在一旁,不敢再吭声了。
……
下一瞬,安虞猛地睁开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是落雪居的床顶帷幔。
她……回来了?
“虞儿!”
耳边传来洛渊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。
她转过头,看到洛渊正坐在床榻边,银白的发丝垂落,一只手还保持着细细描摹她眉眼的姿势,琉璃般的眼眸中盛满了担忧。
几乎就在她睁眼的瞬间,几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床边。
商扶、阿灼、甚至闻钦和岳凌都来了,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安虞撑着想要坐起来,洛渊连忙扶住她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:“你昏迷了三日。可有哪里不适?”
他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,精纯的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