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啊!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(3)
此刻她的十个脚趾都在叫嚣着要罢工。
安虞扶着酸软的腰肢抬头望去,如墨的眸子映着漫天流光。
那些踏剑而行的修士们衣袂翻飞,在晚霞中划出七彩轨迹。
“看够了吗?”国师广袖一拂,竹门吱呀作响,“这间便是你的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
安虞一个箭步冲进屋内,她手指抚过竹榻,又戳了戳案几上积灰的陶壶,突然转身拽住国师的袖角,眼中蓄满了热泪:“大人,这壶比我家的夜壶还磕碜!”
国师眉眼间闪过一瞬不自然:“修仙之人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,清心寡欲嘛~”
她从包袱里抖出软垫铺在榻上,眨眼间就把寒酸竹榻装饰得像贵妃软轿,“您看这样是不是顺眼多啦?”
窗外忽然传来几声嗤笑。几个路过的修士正对着她挂在廊下的翡翠风铃指指点点。安虞推开窗户:“几位师兄~”
她笑靥如花地举起手中的鎏金小镜,“要镜子吗?初次见面,权当……”
国师一把将她拎回来:“安!大!小!姐!”
“在呢在呢~”
国师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暴动的情绪。并指在她眉心一点。安虞只觉有股凉意从天灵盖窜到脚底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“果然。”国师收手时袖中带起霜色涟漪,“杂气纵生,灵根全无。”
“听着!一个月后就是灵根大测,虽然你灵根全无,但修仙之路不止一条。”
安虞眼前一亮:“比如?”
“肉身成圣。”
安虞一脸惊愕的望着国师,她指了指自己,愕然开口:“我吗?”
国师见安虞这小胳膊短腿的,又轻咳了两声。
“肉身成圣之途千难万险,姑娘家的确不太合适。不过无碍,天渊阁中有一处丹药宗,姑娘家里是做药材生意发家的,想必识得些仙株药草,倒也是有机会拜入。”
安虞对着国师一脸傻笑,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。
国师再次轻咳。
安虞贴心道:“国师,你可是嗓子不舒服,我这有娘亲给我带的润喉糖,你试试,又甜又清凉。”
国师摆了摆手,说:“无妨。”
“若是姑娘身无长物,那唯有一条路可以走了。”
安虞睁大了眼睛,满眼星星的看着国师。
“驭兽。”
“一些神兽幼时灵智未开,姑娘可以趁机与之缔结盟约。日后若这兽得了大机缘,姑娘亦可鸡犬升天了。”
安虞指了指自己,“我?鸡犬升天?”
国师又轻咳了两声。
安虞直接打开包袱翻找起润喉糖,送到了国师唇边。
“大师,你就用一颗吧。”
国师被热情裹挟,只得含住糖球,清凉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。
他惊愕地发现连灵台都清明了几分:“这是……”
“好吃吧?”安虞得意地晃着琉璃瓶,“我娘说当年怀我时孕吐,就是靠这个……”
国师觉得此言有些怪异,但倒也是不吝啬的点了点头。
“今日你先好生歇息,明日我得了空,带你去万兽山中,寻一个机缘。”
国师正要掐诀遁走,忽听咕的一声长鸣穿透暮色。
“你饿了?”
第3章 怕什么怕!不准怕!
“是山风灌进胃里产生共鸣!”
安虞捂着腹部义正言辞,“修仙的事,怎么能算饿……”
国师虽是无语,却也出于人道主义,甩来颗莹白丹药,“七日辟谷丹。用了此丹之后,七日内不感饥饿。”
安虞捏着丹药,表情窃窃的:“这要是放在凡间,那些贵妇人还不得抢疯了?”
她仿佛看到娘亲的药楼挂起鎏金牌匾:天渊阁特供纤体灵丸,七日享瘦不伤身!
安虞谄媚道:“国师大人,不知这丹药我可否炼制啊?”
“此丹需用三昧真火淬炼,你如今连引气入体都不会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就学!”
安虞忙掏出纸笔:“先记个配料表总行吧?吃着像……决明子三钱?山楂……”
“是千年肉灵芝!凤凰涅槃时的梧桐灰!”国师气到本命剑嗡鸣,“你当是腌酸梅子呢?”
安虞笔尖顿住,若有所思:“成本太高的话可以找平替,用后山野鸡代替凤凰,拿松枝灰冒充梧桐……”
“滚去睡觉!”
第二日,国师直接带着安虞飞到了一处深山密林。
“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安虞只觉得脚下一空,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被丢在湿漉漉的草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四周雾气浓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这、这就是万兽山?”她一把揪住国师的袖角,“怎么跟话本里写的仙家福地不太一样?”
国师嫌弃地甩了甩袖子:“松手。这只是外围,连只成精的兔子都没有。”
安虞颤颤巍巍:“可是这里真的好可怕啊!国师大人,你是仙人,你会术法的,我不会啊,我害怕!”
“怕什么怕!不准怕!”
安虞咽了咽口水,指着不远处树干上三道足有寸深的爪痕,“这树是被老虎挠过吗?”
“那是猫妖。”国师面不改色,“去年的事了。”
安虞将信将疑地松开手,结果脚下一滑,扑通摔进泥坑里。等她爬起来时,月白色的裙摆已经变成了泼墨山水画。
“国师大人……”她哭丧着脸。
“闭嘴。”国师从袖中甩出根银光闪闪的绳索,“看好了,这是缚灵索……”
“等等!”安虞突然从腰间摸出个翡翠小算盘,“这绳子多少钱一根?我买一打!”
国师额角青筋直跳:“这是法器!不是捆猪的麻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