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鸥外的笑容更深了些。

不等森鸥外吩咐，太宰治走上前，从琴酒手中接过了那支药剂。

“就这种东西，可以无限放大人的五感？”

“不能无限。”琴酒反驳了太宰治的话，解释道：“是会透支人的潜能，一个人越有天赋，注/射/后的效果就越好。”

“如果给毫无天赋的人注/射，就相当于废品。”太宰治将安瓿瓶放到桌面上。

森鸥外并没有去动，反而微微点头，表示赞同。

“MS178的确有局限性，但值得用这种药的人，绝不会寂寂无名。”琴酒不卑不亢。

“所以这种药还是有可能会无效？”森鸥外问。

琴酒感到一丝厌烦。

说实话，他不是很喜欢这种谈判任务，可惜小先生希望他全面发展，他也不能拒绝。

不过是压价而已，至于这样兜圈子吗？

七拐八绕的，不如坦坦荡荡直白说清楚。

可森鸥外要兜圈子，琴酒却也只能陪着。

“这款药物花费了我们三百亿的研究经费。”

是假的，这款药物只是主研究的副产罢了。

“经过两百多个研究员日夜不停几十年的研究。”

假的，正经的研究员，组织根本没有两百个。

“而且原材料极为珍贵，有效成分的提取极为复杂。”

统统都是假的。

琴酒直视森鸥外的眼睛，沉声道：“不过先生久仰港口Mafia的大名，森先生更是英雄豪杰，万人敬仰。我这次来横滨，先生提前叮嘱过，若您对这款药物真的感兴趣，我们可以在原价的基础上打八折。”

“八折啊。”森鸥外眼中闪过一抹精芒。

“八折，是专属于森先生的折扣，旁人这个价是绝拿不到货的。”琴酒的眼神柔和下来，竟也能同人如此虚与委蛇：“先生很钦佩森先生，可以将横滨治理得井井有条，日后也想请森先生一起坐坐，喝杯茶。”

“太宰，你觉得如何？”森鸥外看向太宰治。

“一个亿的八折也是八千万，只要原价足够高，就不必担心打折会折损利益。”

“像是这样的药剂，原价一支五百万，同类产品你找不到这样低廉的价格。”琴酒反驳。

太宰治双臂环胸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它有足够大的副作用，是否真的有使用价值还有待商榷。”

“如果不是足够有价值，你们也不会专门+找我过来谈。”

“中也。”太宰治一抬下巴示意：“注/射试试。”

中原中也本来在一旁安安分分做个保镖，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。

注/射？他吗？

要虚弱几个月？

注/射之后，会不会和异能全开一样根本控制不住？

中原中也思考着，迷茫地看向森鸥外，真的要吗？

“太宰，不要逗他。”森鸥外制止了太宰治的玩笑。

太宰治“嘁”了一声，他是真想看小矮子虚弱无力的模样，感觉一定很有意思。

“你们可以让人试试药效，我在横滨会玩几天，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琴酒将MS178留在桌上，转身离开。

没有人阻拦，一路通行。

目送琴酒离去，森鸥外终于拿起那支药剂，放在眼前反复打量。

他看过数据，也看过黑衣组织几次实验的结果。

这款药剂，足可以将普通人的五感，放大到能够和异能者抗衡的地步。

很强，很令人心动。

如果能得到足够多的MS178，他甚至可以培养出一批“异能者”军团。

虽然注/射一次的药效仅三小时，但三小时的时间，足可以做很多事情。

这是可以打破横滨三刻构想的药物。

“森先生在想什么？”太宰治伸出手，一把摁住了森鸥外拿着药剂的手。

“喂！”中原中也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，他可还在呢，太宰治未免也太没大没小了。

太宰治却没有理会中原中也，眼神幽邃。

他的手一点点用力，死死攥紧森鸥外的手腕，苍白的指节凸显。

在太宰治坚决的力道下，森鸥外缓缓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这种药物的出现，对横滨未必是好事。”

“但森先生却有绝对的优势，您是第一个联系他们的。”太宰治虽在笑，眼底却一片冰冷。

“我和他谈，只是想留点保命的手段。”

“如果能压价到一百万，或许可以大批量购买。”太宰治拆穿了森鸥外。

“不死军团”的设想，如今又要蔓延到横滨吗？

异能军团啊……

可真是令人心动。

森鸥外抿紧嘴唇，低头看着桌面，眼神越来越幽深。

他们的确是很像的一对师徒。

聪明，深沉。

不过相比起如同无根浮萍的太宰治，森鸥外显然要更有执念，更加野心勃勃。

“太宰君认为如何？”

太宰治松开手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其实我并不在乎，但森先生，横滨不是前线，你想复刻过去的计划，只是自取灭亡罢了。”

“异能特务科？还是武装侦探社？”

“他们会对抗共同的敌人。”

森鸥外眉头明显一皱。

双方合作的话，的确非常麻烦，就算是异能军团也未必可以平推。

可机会就摆在眼前……

“森首领，出事了！”门外传来坂口安吾焦急的大喊。

“进来说。”

坂口安吾进门，神情慌张地喊：“刚刚离开的那位琴酒先生，他前往异能特务科了！”

森鸥外明显一僵。

中原中也目瞪口呆。

太宰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狐狸一般地勾了勾唇，露出愉悦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