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……

“砰——”

斜刺里杀来一拳，狠狠砸在赤井秀一的脸上，让赤井秀一脑子一懵眼前一黑，好险没直接昏过去。

“阿阵，停手。”诸伏高明的声音再度救了他的命。

琴酒恶狠狠瞪了赤井秀一一眼，将一份文件递到诸伏高明的手上。

诸伏高明也叹息，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充满无奈，还略微有那么点无语。

“我伸手是要文件，FBI的训练这样特殊吗？”

赤井秀一的脸霎时间爆红，就连耳根都是滚烫的。

“你看一下，没问题我们签合同。”诸伏高明将文件递给他。

赤井秀一接过，合同摊平在他的被子上，用一只手艰难翻页，低头去看的同时似乎扯动肩膀上的伤口，令他的眉头轻微蹙了蹙。

诸伏高明并没有动作，赤井秀一抬头的时候，他正微笑望着他。

“嗤”，琴酒发出不屑地嗤笑。

“别这样，跌入泥潭的人，是不择手段也要爬上去的。”赤井秀一终于完全收敛自己的表演，神情严肃地翻看合同，见没有什么坑便拿过笔签字。

他将自己出卖给了组织。

不，准确来说，是FBI先将他出卖，赤井秀一才不得不卖身。

“按照合同，我会协助你们联系FBI，并给予你们一定帮助，但是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，而且组织也必须如合同中所写，渐渐脱离黑暗，成为正规企业。”赤井秀一将合同交给诸伏高明。

“肯定的。”

“我有一点疑惑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赤井秀一皱了皱眉，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那份合同，问：“合同真的有用吗？这些写在合同上的事情，有些本来就是不合规的。”

他们可是组织。

就算不按合同行事又如何？难道他一个暴露了的卧底，要拿着合同去法院告他们吗？

更何况合同是一式两份，给他的那份呢？

“毕竟马上就要走上正轨了，所以我希望先进行一些程序上的合法，虽然看起来很草台班子，但已经是我竭尽所能了。”诸伏高明苦笑，至少还有这么一份文件，忘记了可以翻翻看，像是以前，组织想要什么都是明抢的。

赤井秀一沉默，明白了诸伏高明的意思。

“小先生。”琴酒突然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诸伏高明。

诸伏高明看了眼，缓缓吸了一口气，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。

反观琴酒，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无法遮掩。

“有关我的消息？”赤井秀一立刻意识到了。

“对你来说，这不是什么好消息。”虽然诸伏高明这样说，却还是将手机翻转，让赤井秀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。

FBI大幅度裁员。

嗯？

FBI，裁员？

这两个词到底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？

“你要看看裁员名单吗？”诸伏高明点开名单，上面一连串的内容，密密麻麻都是人名。

首当其冲的，是赤井秀一的联络人兼上司——詹姆斯。

赤井秀一：……

人还活着，联络人没了？

但很快赤井秀一就没空为这个消息无语了，因为更无语的在后面。

排在詹姆斯后面被裁员的人是——赤井秀一。

赤井秀一的嘴角抽了抽，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。

裁员无所谓，大企业干不下去了，裁员减负很正常，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裁员裁卧底的。

就算你真要裁，是不是也得等卧底任务结束之后？

FBI甚至没召回他！

赤井秀一很快又意识到，的确是不用召回了，毕竟大少爷肯特直接卖了他，大概这会儿是以为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吧。

一具尸体，当然不用召回。

“呵。”赤井秀一被气笑了。

“看来FBI也是个草台班子。”诸伏高明好笑地收回手机。

“所以你没用了。”琴酒拿出枪对准了赤井秀一，一个无法和FBI搭上线的前卧底，利用价值几近于无。

赤井秀一已经被裁员名单整个无语住了，甚至都没对琴酒的举动有什么反应。

倒是诸伏高明轻轻摁下琴酒的手臂，对他轻轻摇头。

“让他休息下吧，他大概需要好好冷静冷静。”诸伏高明转身，很体贴地带着琴酒离开，将安静的环境留给赤井秀一思考人生。

离开的时候，琴酒那叫一个身心舒畅。

上了车，诸伏高明为自己拉好安全带，就看到琴酒一拍开关，放了一首律动极强的音乐。

诸伏高明都无语了，“他被裁员，你这么高兴？”

“我当然高兴！”琴酒半点不为赤井秀一感到悲伤，直白表达自己的喜恶：“我讨厌他，发自内心地讨厌他。”

这很发自内心了。

“FBI没一个好东西，之前甚至还想打小先生的主意。”琴酒的眉眼染上几分戾气，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。

“那都是误会。”

琴酒冷笑，道：“我倒是觉得，那都是因为FBI做惯了蝇营狗苟的事情，用恶心的手段培养出来的人，自然也十足恶心。”

诸伏高明无奈，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琴酒的头。

“小先生，头发很难打理的！”

“所以不让摸吗？”诸伏高明表情无辜。

琴酒瞪着诸伏高明，等了好一会儿才抿紧嘴唇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
摸吧摸吧，随便摸，反正打理不了他就让小先生帮他理顺。

相比起琴酒和诸伏高明的温情，伏特加这会儿已经喝嗨了。

“吃大餐，喝美酒，朋友一生一起走！”伏特加喝了半瓶伏特加，开心得手舞足蹈。